“房間里就會發出桌椅拖動的聲音”女警官恍然大悟地接上安室透的話。
“沒錯,而經過一個白天直到尸體被發現,剩余的冰決也會完全融化蒸發,”諸伏景光點點頭,“另外警官小姐可以調查一下那位患失眠癥的員工和岸川浩先生是否認識,我個人認為”還是岸川浩先生的嫌疑最大。
“不用調查了,”
諸伏景光話還沒說完,門口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
眼框還紅著的岸川浩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不知道看了多久,語氣卻沒了之前的弱氣顯得有些冷漠,“那名員工是我的大學同學,我知道他有嚴重的失眠癥很久了,所以在發現佳子房間就在他樓上后,想出了這個不在場證明。”
“我失算的地方大概就是沒想到除了老同學之外,還會有你們這群一樣失眠的偵探。”
“可、可你不是喜歡被害人嗎因愛生恨”女警官有些驚愕,她見過死者肢離破碎的尸首,她不敢相信有人會對愛的人下如此狠手。
“不是愛,只是恨吧”諸伏景光搖搖頭,“岸川浩先生對被害人根本就沒有愛才對。”
“我當然不愛那個女人,我恨她恨到一天都等不了,找到機會立馬就殺了她哈哈”身為兇手的岸川浩聽到這話,又哭又笑,“如果不是她心生妒忌、帶人欺凌我愛的那個人,雪奈怎么可能會自殺”
岸川浩顫著聲音、卻意外堅定地道,“土穴佳子她就該變成雪花飄到天堂向雪奈贖罪”
事出有因,但法律無情。
必須為自己的殺人行為、承擔后果的岸川浩被女警官銬上手銬,而對方也沒有反抗。
“但我有個問題,”岸川浩被帶走前深深看了諸伏景光一眼,“我以為我演技很好,所有人都以為我愛瘋了土穴佳子,我才能找到機會接近她、報復她有時候我都覺得我演出來的那個癡情男人太過惡心”
“所以你是怎么發現,我其實不愛她的”
被問到的諸伏景光沉默一下,回答“昨天你端著滾開的水上樓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那滾開的水有多燙
燙到岸川浩自己上手甚至都端不了、要用餐盤幫忙的地步有點常識的人都該知道去找點涼水讓水溫降下來。
“岸川先生并不像那種傻乎乎、會給喜歡的人端去一杯開水的人,”諸伏景光略顯委婉地解釋道,“按照你表現出來的性格,如果真的喜歡土穴小姐,送過去的應該是溫度適宜的溫水才對。”
所以諸伏景光認為對方根本不喜歡土穴佳子,一切只是為了裝個樣子給別人看,才會下意識忽略了水的溫度根本無法入口這件事。
真心“愛”一個人,是無法偽裝、也無法掩飾的。
因為人下意識的舉動不會騙人。
案子正式告一段落,赤井秀一叼著煙目送犯人被押送走明面上的殺人案解決了,暗地里的“失竊案”可是才剛開始。
赤井秀一余光掃向角落里的三人組。
“小砂糖困了嗎”松田陣平彎腰想抱走那名小男孩。
被叫作小砂糖的男孩睡眼朦朧地趴在格拉帕的懷里,被格拉帕輕輕拍著后背之后,又安靜地睡過去。
格拉帕沒有感情的目光制止了松田陣平的動作,“我來,你會吵醒他的。”
說完抱起男孩起身離開,留下松田陣平默默攥緊了一下拳頭又快速分開,面上沒什么變化的跟在格拉帕身后一同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