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外面沒有了聲音,雨宮江智他還是走了嗎,雨宮孝人抱著膝蓋蹲在地上,嗚咽著,“走了正、正好,但也謝謝你來找過我”
“哥”
“碰”
門板擦著雨宮孝人的頭頂飛出去,勁風甚至掀起了他的劉海雨宮孝人呆呆地抬頭,眼角還掛著淚珠,沒說完的話直接禁音。
“啊,”安室透收回踢飛的門板的腿,低頭瞥了一眼傻了吧唧的少年,“我不是讓你退后一些嗎,還好門板沒打到你。”
陷入悲傷之中完全沒聽見的雨宮孝人你是怪力大猩猩嗎,剛剛什么飛過去了
“孝人”雨宮江智連忙進來,把人從地上拉起來,“你沒、沒事就好”
雨宮江智原本整潔的禮服,現在外套不翼而飛,礙事的衣袖衣擺也是東缺一塊、西糊一片,束起的長發尾都被火焰燎得有些卷曲,臉上也是一片慘白、時不時被嗆得咳嗽兩聲才有幾分血色。
可以說,雨宮孝人從來沒見過如此“失禮”狼狽的雨宮江智,而對方現在如此、都是為了救他。
回神了的雨宮孝人鼻子更酸了,撲到雨宮江智懷里,“你、你干嘛要來救我,你不是最討厭我了嗎嗚嗚”
“呃”雨宮江智拍拍懷里少年的后背,“誰讓你是我弟弟啊,當哥哥的怎么可能討厭自己的弟弟”
“咳咳,”諸伏景光退后一小步避開火苗,提示道,“那個你們兄弟的事,等安全了再說如何”
雨宮孝人臉一紅,連忙從哥哥懷里爬起來,“對、對了我們快走,這里門梁上面還有炸彈”
“注意安全,”雨宮江智嘆氣,到底沒告訴他這位傻乎乎、超好騙的弟弟、以招待室的布局而言這里根本就沒有外露的門梁啊
目送雨宮兄弟倆平安離開火場之后,諸伏景光站在出口對安室透道,“你不是說還有事要做嗎,”
“動作快點,再等會兒、變數就不可控了。”
面對諸伏景光的催促,安室透扭頭看著大廳里的熊熊烈火,聽著近處火焰灼燒的滋滋聲和偶爾炸響的爆炸聲,“景光,其實之前一直沒找到機會問你”
諸伏景光疑惑地看向安室透,卻因為對方扭頭的動作、看不清安室透陰影中的表情,只能看見火焰的斑駁亮光印在身上、帶了些莫明的氛圍。
安室透神色隱晦、緩緩地問道,“你覺不覺得,這里是一個很好的葬身之地”
“用來埋葬你綠川光身份,做回諸伏景光的葬身之地。”
酒店的連續爆炸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酒店的門囗,除了警車和救護車、甚至還被各種新聞媒體的專車圍了個水泄不通。
所有圍觀者的焦點都在那層還往外冒著濃煙與火光的樓層上,也就沒有人發現其實遠處的陰暗角落里,也有人在靜靜地關注著這邊。
“啊,他們還沒有下來嗎”站在陰影里的男人自言自語著,仿佛怕被陽光發現一樣、又往黑暗里退了兩步,“真的有些擔心呢”
銀色長發的男人壓了壓帽沿,仿佛更討厭陽光一樣穿著一身黑、同樣站在黑暗里。聽到前者的話后,銀發男人皺了一下眉,“喂,還記得自己叫什么嗎。”
“當然了,琴酒。”
男人側過身,歪了歪頭、露出那雙仿佛流淌著血液的紅眸,臉上溫柔的神情似乎都要染進了那雙眼睛里這不是那位、現在應該被專屬醫生帶去做檢查的雨宮江智,還能是誰。
雨宮江智抬手輕輕取下左眼中的美瞳,美瞳之下是空洞無神的黑色,整個人氣質頓時一變。
陰森、恐怖、駭人怎么樣形容都好,反正與之前那個溫柔的“雨宮江智”判若兩人。
“我是格拉帕,對嗎”
琴酒丟下燃燒了一半的煙,抬腳狠狠地碾了幾下,“嘖,看來我可以節省一針鎮定劑了。”
拋棄了偽裝的格拉帕又看了看對面的大樓,突然開口問道,“琴酒,你覺得那里會是很好的葬身之地嗎”
不知道對方又犯什么病的琴酒冷漠回道,“如果你覺得蘇格蘭和波本會死在里面的話,那的確是一個很適合廢物的墓地。”
“說的也是,”格拉帕突然笑出聲來,笑意卻不達眼底,“我們走吧,”
“我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