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緊張地貓在墻頭,墻不算矮。從這上面躍下撲倒目標,還而防止目標安則武雄手中的刀傷到孩子是個難事他并不敢肯定自己能做的好。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本就神經緊繃的工作人員一個抖擻、險些掉下墻頭,好在被人拉住,又捂上了嘴。
被嚇個半死的工作人員這才扭頭,看見了扎著高馬尾的年輕男人、不知道何時也來到了墻頭,蹲在他身側。
格拉帕松開捂著對方的手,把人在墻頭放穩,一只手指了指下方還被白水京子拖著的安則武雄,比劃起手語這個交給我來,你不要出聲,不要亂動。
福利院里有聾啞孩子,格拉帕推測對方應該看得懂。果然,只見工作人員猶豫幾分,也比了幾個手勢沒問題嗎安全第一。
放心,沒問題。
如果連對付這種普通人都有問題的話,格拉帕看向安則武雄,尋找著下手時機這都有問題的話,他還是趁早和琴酒說、他準備退休養老了吧。
“安則先生,請你冷靜一下”白水京子勸著對方冷靜,同時也在讓自己鎮靜下來,“你現在這樣做,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怎么沒有意義”安則武雄情緒十分激動,鋒利的美工刀顫抖著劃破了慶子的皮膚,“我這是在和她永遠在一起”
“疼”
脖頸的刺疼讓狀態外的慶子有些不舒服了,抬手想去抓讓她疼痛的美工刀。見慶子這個舉動,安則武雄慌了一下,下意識把刀刃移遠了一點、不想讓慶子抓到,“對、對不起啊慶子很快就不疼”
“啊”
一聲痛呼,
白水京子揪著的心也跟著猛得一跳,仿佛要從噪子眼里跳出來一樣。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從墻上俯沖下來,沖到安則武雄身前,握住持刀的那只手接著就是一個背摔。
“慶子”白水京子也沖上去,把還沒反應過來、差點在生死線上走了一圈的慶子抱入懷中,“你沒事吧,快讓我看看”
直到發現孩子皮膚只是劃破了一小口子、滲了點血后,白水京子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氣,“嚇死我了,還好還好”
反手擒拿把人按在地上的格拉帕得空掃了那邊一眼。
感謝老師和那個小鬼沒答應跟著安則武雄一起走吧,格拉帕嘖了一聲,起身拎起來失了魂的安則武雄交給圍過來的人們。
救那個小鬼是一回事,至于這個家伙,格拉帕沒那么多心思在意對方怎么樣。這也就導致了白水京子走過來狠狠地給了安則武雄一個巴掌后,格拉帕依舊是處在看戲的狀態中。
“你覺得只有你很可憐是嗎”今天接二連三的突發事件,讓白水京子徹底失去了往日的得體,“在這里的孩子,又有哪一個不可憐”
白水京子紅著眼睛,憤怒地向還呆愣著的安則武雄吼著,“他們已經失去的足夠多了,他們應該有更美好的未來可是你干了什么”
“你以為你很愛慶子嗎,你以為我會被你這種行為感動然后讓你帶走慶子嗎”白水京子控制不住地發泄出來,“我告訴你、你只是在感動自己罷了,你根本就沒有替慶子她想過”
“你要是想死,那就一個人滾遠一點自己去死可以嗎不要再來害她了”
慶子眨了眨眼睛,她有些不明白溫溫柔柔,很好很好的白水阿姨為什么變得那么嚇人,也不明白對她也很好的安則叔叔為什么在哭。
更不明白為什么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只是
從義工阿姨那拿過創口貼,慶子躲開了義工阿姨想給她上藥的動作、對方也不敢再嚇到慶子。于是慶子成功的在眾多人的關切注視之下、跑到了安則武雄面前。
抓著安則武雄的幾人緊張一下,又按住了安則武雄,怕對方突然暴起傷到慶子。
“給你,”慶子踮起腳尖,努力伸手把創口貼遞到哭得涕泗橫流的安則武雄面前,“不痛,不哭。”
只是安則叔叔哭得聲音太大了,他一定很痛很難過。慶子模仿著大人的行為,想讓安則叔叔不要再難受了,“我們,再一起玩,下次去看蜻蜓”
慶子還記得安則武雄把她抱走的理由,她還以為他們只是在玩游戲。
“嗚嗚”看著慶子沒什么表情、卻天真的語氣,安則武雄心理防線也徹底崩潰,“對不起我不該那么對你,”
“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警車和救護車一起到來,送走了老院長和安則武雄。一切事了,格拉帕站在勿忙關門的福利院門口,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正如你所見,有人選擇放棄自己是因為痛苦,有人則因為必不得已,還有人是因為愛、無聊、釋然等等。
天色漸晚,太陽的余光從太宰治半透明的身體透過,幾乎像是把這個經常不怎么著調的老師染成了溫柔的黃昏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