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帕突然冒出來一句,“先不說他,你準備好了嗎”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養成的習慣,遇到自己找死的人,格拉帕總要再多問一次。
“嗯,準備好了。”
笠行綾香也和以前問過的人一樣回答,格拉帕自然也做出了和以前一樣反應,“需要我幫忙嗎”
“嗯”笠行綾香思考了一下,“聽說溺亡會很痛苦,如果不麻煩您的話,我自然不介意您的幫忙。”
笠行綾香覺得自己很走運,沒有面前這位先生的幫忙,她想混到船上來還真得不容易,更別說打入敵方內部了。
“不麻煩,各取所需。”格拉帕從笠行綾香手里接過帶來的行禮,在馬甲的攙扶下登上救生艇,“盡量往空曠的地方走。”
“好的,忙了這么多年,我也該休息啦,”笠行綾香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爸爸他估計等我也要等著急了。”
趁著笠行綾香支走了其他人,格拉帕驅使著救生艇在陰暗天空的遮掩下,跟在游輪不遠處。
經過這些日子的鍛煉,格拉帕一心二用的能力是越來越順手了從行李箱里拿出狙擊槍組裝架好,通過倍鏡觀察著船上的動靜,同時還能熟練地操縱馬甲左文字江,往作死小能手松田陣平的方向過去。
也難怪漫畫作者不喜歡畫反派這邊的一舉一動,因為真得很無聊啊格拉帕就這么靜靜守在救生艇上,老師狛枝凪斗也跟去馬甲那邊看熱鬧了。
等待的過程中,莫名其妙的孤獨涌上來。格拉帕一只手掏出手機,撥出熟悉的電話號碼,經他改造過的手機在海上收個郵件打個電話什么的,沒有難度。
經過咨詢狛枝老師所得到的答案,讓格拉帕更加肯定了諸伏景光對自己那么關心照顧的原因其實就是他之前所想的、怕臥底的身份被他暴露出去的偽裝而已。
兩個陌生人,準確來說,兩個敵人能有什么真的感情。因為諸伏景光一點糖衣炮彈就開始動搖、不敢直視對方的自己,簡直太丟人了
格拉帕承認,他的確喜歡上了諸伏景光對他的在意。
如果諸伏景光是真心的,格拉帕會逃避、不敢面對;但既然是假的,那作為交易,他保證諸伏景光身份的安全,諸伏景光給他、他需要的在意,這不是正正好
利益關系永遠比所謂的感情要牢固。
格拉帕這么想著,對面接通了電話。
你好,這里是綠川
“蘇格蘭,是我。”格拉帕打斷諸伏景光。
“啊,是前輩,”正在準備早餐的諸伏景光停下手上的動作,對疑惑看過來的安室透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請問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嗎”
也沒什么事,電話那頭傳來格拉帕特有的神經質的笑聲,你不是答應要和我一起下地獄的嗎
我這不就來找你了。
諸伏景光皺眉不對,格拉帕的情況有些不對勁,是又受什么刺激了嗎
“前輩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嗎”
有啊,我現在一個人在海上準備殺人哦,很無聊吶蘇格蘭幫我解解悶吧。
不對勁、很不對勁諸伏景光仿佛又遇到了那個在長野拿自己命當賭注的瘋子可明明隨著后來的相處,格拉帕性格已經好轉了很多。
前輩在海上出任務傷口沒關系了嗎
是的,就是這樣,再關心我一點兒。
沒有了被別人真心在意的心理壓力,格拉帕現在異常開心,“傷口很疼,非常疼回去了蘇格蘭再給我做豚骨拉面怎么樣南瓜餅就算了,太甜了我不喜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南瓜可以補血,如果不喜歡甜的,我少放些糖可以嗎
“那也可以。”格拉帕突發奇想,“你說我過一會兒開槍,是祝她睡個好覺好呢,還是祝她團圓好”
他開槍這一幕肯定會被畫進漫畫吧,那哪一句臺詞看起來更帥氣
“第一句吧。”
聽著格拉帕輕快的語調,諸伏景光死死握緊電話。
該死,格拉帕那邊到底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