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帕跳樓事件的最終結果,赤井秀一還是錯過了下午的預約問診。
因為格拉帕他剛從急救室里被推出來從六樓相當于快二十米的高度墜落哪怕底下有水面進行緩沖,也夠格拉帕吃一壺的。只能慶幸格拉帕是頭朝下的垂直狀態墜落,沒有讓水面對人體造成更大的傷害。
總之,恭喜格拉帕再次喜提醫院住院部貴賓卡一張。
順便一提,急救費用和醫藥費還是赤井秀一自掏腰包交的。
格拉帕清醒后、看著被綁的嚴嚴實實的手腳,陷入沉思
他最近是不是水逆怎么受傷就沒有好過還有,為什么又要把他捆起來
隔壁老醫生的辦公室里,老醫生看了看赤井秀一那張沒有表情、頗有些兇神惡煞的臉,終究是醫者仁心占了上風
“你作為患者的家屬,就不能上點心嗎”老醫生目不斜視地盯著桌子上的筆筒,開始念念叨叨,“知道患者狀態不好,你還留他一個人。我看了一下他接下來的預約,如果患者對治療有排斥感的話,你一定要積極地開導他,什么暴力之類的行為絕對是不能有的”
使用暴力的赤井秀一
“精神疾病患者,他們的精神世界很可能是極為脆弱的,是需要愛護的,是需要關心的。你要盡量多順著他一些,理解患者,不要給他帶來那么大的壓力就算不能理解,也不能把人家逼得跳樓啊”
赤井秀一沉默,一邊聽著老醫生的教訓一邊思考著接下來的安排。
“還有,患者精神那么不穩定,槍支之類的危險物品就不要隨身帶著萬一傷到人了怎么辦”老醫生越講越氣,“就算你有持槍許可證也不行”
赤井秀一“抱歉,我會注意。”
琴酒在當初安排格拉帕就院時,為了方便把他騙去問診,住院的部門是普通醫院。只有安排好時間的心理醫生是組織內部的人,但現在經格拉帕這么一鬧,在普通醫院的弊端也就出來了。
格拉帕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縫合線還好處理,但墻上那么明顯的槍彈痕跡和槍聲可不那么好解決。赤井秀一花了一點時間偽裝現場,又去搞了一把回來沒有人員傷亡,非專業人士也看不出來手槍和獵槍的區別,一切處理完畢后才趕回到急救室。
緊接著就被老醫生抓住訓叨到現在,組織里可沒有哪個醫生敢把連琴酒都頗為看好的新人一頓數落。
“會注意有用嗎下次萬一來不”說到氣頭上,老醫生抬頭看了一眼赤井秀一,噤聲、老醫生重新把視線挪回筆筒上,“下、下次來不及了怎么辦咳、還有你也多笑笑,僵著張臉,患者看了能不害怕嗎。”我看了都怕。
好在老醫生的絮絮叨叨,很快就被人打斷。
“打擾了,”灰色短發的男人敲了敲開著的門,很有禮貌地問道,“請問我救下的那個患者,現在暫時是在這邊就診嗎”
“是市原醫生啊”老醫生看到來人,點了點頭向赤井秀一介紹道,“這位就是第一時間救下患者的市原醫生、市原羽。”
“你好,我是患者的家屬。”赤井秀一也自我介紹道,同時暗自觀察了一下這位看上去斯斯文文、紳士有禮的醫生。
雖然被稱為醫生,但這位“市原醫生”并沒有穿著白色大褂,而是一身簡單的休閑服,黑色鏡框的眼鏡遮擋住了眉眼,灰色還帶著水汽的短發把上衣的衣領部分都沾濕了一片。
看得出來,這是剛從水里出來換了身衣服的樣子。
“啊我是來參加交談會的,”似乎是注意到了赤井秀一的觀察,市原羽耐心的解釋道“剛才碰到了出田醫生。他說有急事需要出國一趟,后面恐怕沒法繼續為患者治療,托我來告訴你們一聲。”
出田醫生,便是琴酒安排給格拉帕看病的那個組織成員。
能混到組織內部的人沒幾個傻子。給代號成員看病,尤其看的還是精神類疾病怕不是看完了就得被滅口。
出田能拿出一個時間等格拉帕上門,已經是在琴酒的威逼之下了。這樣既然格拉帕沒有按時到、那他自然是趕緊跑路,保命要緊。
“嗯,知道了。”
琴酒布置的任務,成功失敗。
嚴格來說,這是他進入組織以來的第一次失敗,但意外的是,赤井秀一并沒有感覺到懊惱。
現在想起來,赤井秀一還能回憶出子彈從他上空飛過時、心臟的劇烈跳動聲和格拉帕那張虛假的笑容。
那個一旦看破、就是拙劣得不能再拙劣的陷阱,針對的是將要來到格拉帕身前方的人。換而言之,格拉帕想殺的是會救他的人。
一個性格惡劣、不要命的危險瘋子。
赤井秀一如此評價,上一個讓他有這種危機感的人,還是出任務中的琴酒。赤井秀一從來不是一個會任由感情上頭的人,與其說是被格拉帕不要命也拉他下水的瘋狂舉動所震撼到,不如說是一種莫名的刺激與征服欲被格拉帕所激起。
格拉帕這樣的瘋子,要么毀在自己的哪一次瘋狂中;要么將成為他、不亞于琴酒的恐怖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