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雙沉默一陣,才輕啟唇瓣說道“我以為你沒有她紅。”
她的話在高雯腦海里過了一遍,良久,才明白過來她的意思。當即高雯就笑出聲來,“如果教練本來知道我比她紅,教練打算怎么辦”
會揍郁萱一頓嗎
鹿姐說顧雙身手非常好,但她還沒見識過。
顧雙抿唇“不怎么辦。”
說實話,從頭到尾顧雙都不明白,那位郁小姐為什么這么激動。以前隊長就說過她,雖然天賦很好,但對于人情世故上不太通透。
在部隊還好,大家都不會拐彎抹角。
而這里,似乎連做保鏢都得學會察言觀色。
從小生活在部隊里直來直往的顧雙,對于這種生活,感到了一些不適。
她有些心生退意了。
但這個念頭剛生出來,就被敏感的高雯逮了個正著,“你剛才是想跑吧鹿姐沒有跟你說過嗎跑了就算違約,要賠我錢的。”
顧雙“賠錢”
鹿姐沒有和她說過啊。
高雯慢吞吞地笑了,“你的小時薪是兩百,因為是貼身保鏢,所以一天打20個小時算,一天就是四千塊,月薪是12萬。違約的話,是賠償月薪的十倍。”
“也就是說,如果你跑了,鹿姐需要賠我一百二十萬。”高雯笑盈盈地說。
顧雙垂眸“我不跑。”
一百二十萬,顧雙長這么大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在部隊里,包吃包住,能活著能訓練,就夠了。有時候做任務回來,上頭也會給點嘉獎。
退伍的時候,隊里的哥哥姐姐們還給她湊了不少錢。加上自己存的,加起來也有挺多的,但和這一百二十萬相比,又有些微不足道了。
顧雙感覺,她的雙腿被一個名叫金錢的鎖鏈給絆住了。
而且讓人驚訝的是鹿姐竟然讓高雯給她這么高的工資。
突然有點明白了,鹿姐為什么每天都在自言自語說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生意人。
連熟人都這么坑,不愧是莫得感情鹿。
“既然不跑,那就來吧,我們該學習了,教練。”高雯這會兒閑了,又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軍隊知識她還是很欠缺。
顧雙點頭,不管怎么說,高雯也是個努力的學生,身為教練,她不能先退縮。
鹿林溪和易南煙等信息素消退之后才從廁所慢悠悠地晃出來。
在聽說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易南煙表示高雯這個雇主還不錯。
鹿林溪則是對工資這件事比較在意,“一小時200,一個月12萬,這就高了”
顧雙不知道,只是壓壓帽子,低聲說“我沒見過這么多錢。”
鹿林溪聞言,感慨地拍了拍顧雙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雙啊,你要知道,在場的咱們四個人里,咱倆是最窮的。至于你高雯姐姐和易姐姐,你能坑的時候,就盡情地坑吧。我還欠你易姐一千萬,你要是懂事,就多辛苦點,我還指望著你掙錢還債。”
易南煙這話說的,不知道的以為她在搞什么拉皮條的生意。
鹿林溪可是實話實說。
高雯好歹一個影后,接個代言都是千萬身價。
她寶貝兒就更別提了,利亞集團光是一個月流水的都足夠她瞠目結舌。
顧雙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么,最后只能回答說“好。”
高雯潑她水的事她記下來了,但現在她也只能忍氣吞聲。等她紅了,有的是機會報復回來
郁萱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如是想到。
等到她換完衣服重新補好妝,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四個人站在一起的一幕。
視線劃過,直到落在那個穿著風衣談笑的女人身上,就難以挪開了。
鹿林溪
她真的來了。
距離那場無疾而終的戀愛,已經過去兩年。
娛樂圈,繁華場,為了今天,她拋棄了原本兩情相悅的初戀,義無反顧地撲了進來。
至今為止,郁萱也沒有后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