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嘉的臉色轉變之快,讓宓茶有些難以回神,更有些心悸。
在扔掉草莓后,她當著自己的面吃她送的餅干,這個舉動仿佛在暗示著什么
“噓,不要說出去哦。宓茶,我是喜歡你的。”
冥冥之中,那笑容傳遞出了這樣的信號。
沈芙嘉發現了,發現了宓茶看見她扔草莓的事情。
當天晚上嚴煦十一點半才回來,宓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洗澡前沈芙嘉抬眸那一眼讓她現在都心有余悸。
那樣的眼神,兇光畢露,絕非善類。
這個寢室的關系好像比她預計得要復雜。
她本以為會長和凌蔭是好友,但是剛才她沒有看錯的話,沈芙嘉應該是把柳凌蔭送的草莓給扔了,而且扔得很厭惡。
難怪她吃得那么慢。
那么貴的草莓,如果不是特別討厭吃,那一定就是兩人之間有所齟齬。
奇怪的是,這兩人面上看起來又是一副很要好的模樣,說是閨蜜也不為過。
柳凌蔭是重劍士,會長是輕劍士,在這個組合里,她們倆無疑是主要的戰力輸出。
這兩個人要是關系不融洽,就仿佛是兩匹烈馬拉著同一個車廂,一個朝西跑、一個朝東跑,最終會把整個車廂都撕成碎片。
馬匹暫且不提,車夫也是個問題。
宓茶翻了個身,她對面是還在刷題的嚴煦。
在一個組合里,法師無疑是團隊核心,處于領導者的位置,需要遠程調控,隨時調整作戰方略、人員部署。
嚴煦的能力分數很高,但她似乎沒有和小組成員交流的意思,今天這一整天都沒怎么見到人影。
核心孤傲冷僻,游走于團隊之外,那還能使團隊擁有凝聚力么。
再加上她這樣拖后腿的牧師,不知道她們e408期中小組考試的時候,能不能順利過關。
宓茶有點犯愁,然而她還沒有意識到,四人的關系遠不止她想到的這些。
在步入這個小團體的那一瞬起,她同樣也沒有辦法獨善其身。
第二天一早,嚴煦早早去了教室,三人醒來時連她的面都沒見著。
等候電梯的時間,沈芙嘉似乎有些受涼,打了兩個噴嚏后,她將紙巾丟在了兩扇電梯中間的垃圾桶中。
這個垃圾桶專門供樓層里的學生扔垃圾,每天上午和下午都會有保潔員來回收。
宓茶看見了她有些發紅的鼻尖,問道,“會長你感冒了嗎”
“好像有一點。”沈芙嘉笑笑,“不過頭不疼,嗓子也不痛,應該下午就好了。”
柳凌蔭道,“你的床位靠近空調,是不是昨天晚上空調開太低了”
“有可能。”
電梯開門,宓茶和柳凌蔭正要進去,沈芙嘉忽然停在了外面。
“你們先走,我筆記本忘在寢室里了,回去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