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記物是她找的;火煙之中,牧師是她保護的;狂戰士、輕劍士都是她殺的。
雖然沒有活到最后,讓沈芙嘉搶了風頭,但柳凌蔭也沒什么可惜的,她自認為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
唯一心有余悸的是,如果今天沒有占盡地利,恐怕那個輕劍士能把她糾纏到考試結束。
宓茶撫了撫沈芙嘉的長發,沈芙嘉的發質細軟,和慕一顏黑硬的質感不同,她的頭發偏棕,單拉幾根放在陽光底下看,呈褐色。
“真要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宓茶半垂著眼簾,心里同樣不好受,“上場要嘉嘉背不說,技能也放得一塌糊涂。”
她一緊張起來就無法好好思考,分不清誰要什么、誰不要什么,一股腦全部都放了出去,浪費太大。
前期花費太多,到了最后,她連給沈芙嘉的單體增幅都只能堪堪擠出5,撐不過一分鐘就斷了。如果對方法師還留有余力、如果對方刺客保持著警惕,那么沒有增幅的沈芙嘉是很難與她們周旋的。
408的氣氛一時灰暗了下去,誰都沒有出言勸慰,各個皆是身心俱疲。
若說之前她們還能拿著能力考試的分數洋洋得意,自認不俗,那么在經歷過今天這場實戰后,每個人或多或少都發現了自己的缺點。
一班其他的小組也都呈現出這種狀態,他們要改進的地方實在是太多。
誰都清楚,如果這一次能夠獲勝,那并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強、有多完美,只不過是對方的失誤比他們多罷了。
五十步笑百步,笑不出來。
到了學校,眾人在校門口集合,李老師掃了一圈自家這群灰頭土臉的學生們,也不多話,每一屆都是這么過來的,再過兩個月自然會慢慢恢復。
“回去休息吧,周一班級晨會上會公布分數;到時候有什么想說的可以去找你們各自的指導老師,不要覺得會打擾他們,每一個老師都很樂意幫你們分析。”她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干練,但這一回稍顯柔和,“好了,就地解散。”
聞言,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散開。
408幾人不約而同地皆回了寢室,在進e棟電梯時,她們遇到了一起上樓的付芝憶和慕一顏。
兩人手中提著兩個大包,注意到408好奇的視線,慕一顏笑著解釋,“這個是我們組的防護服,我和芝憶送上去洗;陸鴛和秦臻拿了我們的武器,去訓練樓歸還了。”
付芝憶補充道,“我們一會兒出去吃烤肉,她倆先去占位置,我倆晾好衣服就過去,芙嘉,你也一起來嗎”
沈芙嘉苦笑,“我就算了吧,你們小組的聚會,我去了算怎么回事。”更何況,她也實在是沒有這個心情。
嚴煦在一旁聽著,心里半驚半低落。
從打完比賽之后的狀態上來看,407都比她們強出太多,后勤工作也規劃得井井有條。
宓茶同樣驚訝,她直接問了出來,“你們不累嗎”
經歷了一場戰斗,又是這么熱的下午,竟然還有精神跑到外面吃烤肉,她累得只想回去洗澡睡覺。
“累啥啊。”付芝憶夸張地嘆了口氣,“你都不知道,我們組長賊懶”她一副準備大倒苦水的模樣,然而剛開了個頭就被慕一顏悄悄地扯了下袖子。
付芝憶被扯的一卡殼,反應過來了,嘿嘿傻笑兩聲,“嗐,不就倆小時嗎,再累能累到哪兒去。”
說話間,電梯停在了四樓。慕一顏和付芝憶走了出去,她跟幾人揮手道別,“那我們先進去了,之后見哦。”
408幾人對視了一眼。
柳凌蔭倏地哼笑了一聲。她不說話,但瞥向沈芙嘉的余光中滿是嘲諷,仿佛在說看啊,這就是你的好閨蜜,到頭來,還不是什么都防著你。
她率先進門,今天總算是在沈芙嘉面前出盡了風頭,尤其是沈芙嘉死人似的跪在地上的那五分鐘,柳凌蔭開心得連狀態都變好了不少。
沈芙嘉抿了抿唇,她不介意付芝憶和慕一顏對她隱瞞情報,畢竟她們兩組遲早要變成對手,本來就該防著對方一點,這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