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沈芙嘉被柳凌蔭壓在地上,在聚炎即將刺入心臟之前,她丟棄了劍,轉而雙手合十去抵抗聚炎。
當時柳凌蔭對沈芙嘉棄劍的舉動感到十足的震驚,同時也極其輕蔑。
一個劍士,不管在什么時候,絕不能棄劍。
那是她們的尊嚴,是她們的靈魂,是她們的一切,高于生命,絕不能丟棄。
但是現在,柳凌蔭將聚炎扔了。
她做了讓從前的自己蔑視的舉動。
丟了這重達十六公斤的重劍,柳凌蔭咬著牙,擠出全身最后的力氣,一把扯住了宓茶的手,將她遠遠地往沈芙嘉的方向一拋,爆發出最后的一聲嘶吼
“沈芙嘉”
「宓茶交給你了,她怕是要護不住了。」
劍士不該棄劍,源于那柄劍是保護她所愛之人的城墻。
當一把劍用來保護主人時,它是畏縮而怯弱的,因為它的主人擔心害怕受傷、恐懼流血,四肢從而僵硬。
那樣的劍不是劍,只是一柄窄小又脆弱的盾牌而已。
而當一把劍用來傷害別人時,它是盲目而混亂的。
那樣的劍是一個吸血上癮的癮君子,它被血液控制,毒癮發作時抽搐得像是一條口吐白沫的狗,瘋癲無神,毫無尊嚴。
可當一把劍用來保護心中所愛之時,它將勢不可擋,強大無比。
聚炎落在了地上,脫離了人體,那上方的光芒黯淡了下來。
但在這時,它的主人一身光華,閃耀著傾世寶劍之姿。
童泠泠那句“能力不怎么樣就別糟蹋好劍”可以就此收回。
這里再沒有自私任性的刁蠻大小姐,有的是一名配得上任何昂貴寶劍的劍士。
宓茶被柳凌蔭拼盡全力甩出去足足十余米,有防護服護體,她不會有大礙。
在她被拋出去之后,柳凌蔭轉身,空著手迎上了付芝憶。
隨著時間的流逝,毒性逐漸發作,現在的柳凌蔭半步也無法邁動,遑論提劍。
她拿不動劍,于是整個人撲倒在了付芝憶的劍上。
在劍刃襲來之時,她連躲也未躲,用胸口的血肉和一顆跳動的心臟迎上了利刃。
付芝憶被這不要命的舉動給怔住了。
她不知道柳凌蔭這是要干什么,為什么會有人往敵人的劍上撲去
很快,她明白了。
劍尖入膛,柳凌蔭被穿透之后,就勢繼續向前沖刺。
她自身的68公斤加上防護服負重的55公斤,足足123公斤一起壓向了付芝憶。
要知道,付芝憶是個風系的輕劍士,最大的弱點就是力量,而這個重量,就算是狂戰士童泠泠接起來都頗為吃力。
被柳凌蔭雙手抱著腰一壓,兩人一塊兒倒了下去。
柳凌蔭有意為隊友拖延時間,她緊緊地抱著付芝憶的腰,死死地將她壓在地上。
“放開我,我的胸”付芝憶瞪大了眼睛,抬腳往柳凌蔭身下踹去,“啊啊啊我引以為傲的雙峰要被你壓癟了”
柳凌蔭盡管現在兩人是你死我活的關系,柳凌蔭還是忍不住怒喝道,“吃虧的是我好嗎”
她好歹是個c,付芝憶不穿都沒有關系。
柳凌蔭身上的血條在被付芝憶刺中了心臟之后,緩緩歸零,可就算是已經死亡,她也沒有讓開的打算。
反正她又沒有動,只是剛好死在了付芝憶身上,付芝憶自己體弱挪不開她,關她什么事
后面的慕一顏見勢不對,連忙跳出來,從上勾住柳凌蔭的腋下,幫著付芝憶把她弄走。
但柳凌蔭抱得極死,近三百斤的重量委實不輕,一個輕劍士、一個小刺客一時半會兒還真弄不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