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傍晚,宓茶從后緊緊抱住她的感覺還未徹底消散。
沈芙嘉嗚咽一聲,跪在床上,雙手撐著床榻,將腰塌了下去。
自她起身之后,才得見,原來她身下鋪著一件白色的襯衫。
那是宓茶的校服,她昨天洗了之后,掛在陽臺曬。
仔細一看,沈芙嘉身上的百褶裙的尺寸也有些古怪,那不是屬于她的衣服,而是配套宓茶襯衫的下半件。
可宓茶的裙子,此時,正貼合在了沈芙嘉的腰上。
當沈芙嘉回到寢室去收自己的衣服時,她一仰頭,目光便被上方的校服吸引,遲遲挪不開視線。
茶茶的衣服茶茶每天穿的衣服
她魔怔般將其取了下來,抱在懷里的那一刻,沈芙嘉立即扭頭,帶著手機離開了寢室,來到了學校旁邊最近的一家酒店開了房間。
是的,她沒有回家,她帶著宓茶的衣服去了外面,她騙了柳凌蔭。
實在讓人難以想象,如此沖動而瘋狂的舉動,竟然會是沈芙嘉所做。
她本可以克制,若不是整整一天都沒有觸碰過宓茶的話,她或許可以忍耐。
衣服落進她懷里的剎那,沈芙嘉甚至很快想到了善后的理由。
就說是不小心拿錯了,總歸她們的校服都一樣,不小心弄混了也并不稀奇。
“茶茶抱抱我,再抱抱我”
沈芙嘉撐著柔軟的床,她有意識地抬高后腰,長發凌亂地披在身上,像是倒翻在白紙上的墨汁,灑成了一副千絲萬縷的墨畫。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說不清是歡喜還是悲傷,喜悅與絕望交織,譜寫出來的神色如碎紋遍布的寶玉,似乎輕輕一戳,就能碎成一地的齏粉,受不得任何刺激。
她不懂自己是怎么了,為什么會對別的女孩的身體念念不忘。
她明明不喜歡同性,她有明確的擇偶標準,即使是她真的愛上了宓茶,可她的愛情,似乎與常人有所不同。
印象中的校園戀情是未熟的青桃,酸甜各半,一口下去,滿是澀口的清爽。
可她的愛戀從開頭就沉浮于欲海。
她想要宓茶,觸碰也好親吻也罷,乃至是宓茶的氣味都能令她陷入混沌。
她一邊惶恐自己的異常,一邊瘋狂地渴望著宓茶,兩種思緒相互撕扯,爭得沈芙嘉頭疼欲裂。
和普通的暗戀不同,沈芙嘉的基礎平臺一開始就高到了頂點,普通的肢體接觸對于她來說早已習以為常,但現在,別說關系更近一步,甚至連她對宓茶的基本社交需求都被硬生生地全部掐斷。
如果是循序漸進的后退,沈芙嘉或許可以慢慢習慣,可突然之間斷了她的一切日需,這令沈芙嘉極度崩潰且不適應。
強行壓制的結果只有反彈。
和靠著極端節食的方法來減肥的人一樣,不出三天,她就再難忍受饑餓,毫無理智地暴飲暴食。
沈芙嘉知道這樣不對,她知道這種行為有多么荒誕,可她控制不住。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不停地往嘴里塞東西,哪怕腸胃其實早就已經滿足,但大腦為她下達的指令依舊不停。
她吃了又吐,吐了又吃,喉嚨被胃酸灼燒腐蝕,難受得眼睛淚流不止,卻在下一瞬,她的手又顫抖地伸向了桌邊的食物。
沈芙嘉控制不住她的身體。
徹底失控。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懺悔,本該充滿歉意的“對不起”,在此時沈芙嘉的眼中,卻沒有半分誠意。
她想起了昨天宓茶從后抱她時的觸感,那雙手環得如此緊密,緊緊地束縛了她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