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完全是個奶茶了嗎”
沈芙嘉哭笑不得,她握住了宓茶扭來扭去的手,替她解圍,“仔細想想,還是有些詩情畫意的。”
“嗯,”宓茶點了點頭,“這是我爺爺哦,我媽媽那邊的爺爺幫我取的,他是個很有文化的書法家。”
百里覓茶,從這個名字中不難看出,宓茶一家對這個孩子極為寶貝,將其視為千辛萬苦才求得的珍寶。
“你媽媽那邊的爺爺”柳凌蔭被這繞口的稱呼給聽糊涂了,“什么叫你媽媽那邊的爺爺,爺爺不就是爸爸的爸爸么。”
“按照你們的說法,就是外公。”宓茶嬌憨地笑了下,“我的外公外婆不喜歡我叫他們外字,聽起來像是外人,所以兩邊都用爺爺奶奶稱呼,這樣親切一些。”
“原來如此。”
嚴煦捏著下巴,思忖道,“你說的那個百里,莫非就是東百里中的百里”
“對,就是那個百里。”宓茶羞怯地點了點頭,提到自己的姓氏,她的語氣神態雖然害羞,但透著一股自豪。
大部分時間宓茶都不能露出姓氏,這一次她也是專門征得了媽媽的同意,才能把實情告知408的幾人。
“東百里”柳凌蔭茫然,“那是什么”
嚴煦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柳凌蔭,你不能只關注本專業的事,一些基礎通識,你還是該涉獵一些的。”
“這也不能怪她,我們高中能力課就那么點課時,連本專業都講不完,這些到了大學才會開課。”沈芙嘉替嚴煦道,“所謂東百里,西邊秦指的是全球最大的兩支牧師家族,一支姓秦,遠在西域;另一支便是宓茶的百里一族。百里一族坐落在東方,發源于堯國,后輾轉舜國、夏國、商國等地,五十年前才遷至我們禹國,其歷史已有兩千多年了。”
這個世界上有著各式各樣的家族,他們以集團的形式存在,有強有弱,是各國政府的有力支持者,一個強大的家族可以輕松左右一國政治,甚至擁有自己的附屬國。
不過因為牧師本身數量稀少,并且沒有自保能力,因此牧師的家族也屈指可數,且大部分熬不過幾年便解散,能活到現在的牧師家族,麾下皆是養著一披極其強大的能力者,堪比一支大國的軍隊。
“五十年前才來的”柳凌蔭微訝,“這么算起來,宓茶、啊不對,百里覓茶,你還是個舜人”
“還是叫我宓茶吧,我在家里的時候,家人也都只叫我覓茶。”她說著,反握住了沈芙嘉的手。
少女的五指順著沈芙嘉的指縫插入,與她十指相扣。
“我們百里一族一直在東方繁衍生息,據說我們這一族的起源便是那位達到天極的牧師。不過,奇怪的是,我們的嫡系弟子基本都是女孩,通過母親一方繼承牧師的能力,像我的哥哥,他就沒有繼承到媽媽的天賦,所以也沒有被冠以百里的姓氏。”
“難怪你天賦這么高,原來是名門望族的子弟。”
普通人里怎么會有那么多天才,出一個嚴煦、一個沈芙嘉已是不易,可宓茶輕輕松松就超越了她們所有人。
現在幾人才明白,原來她本就是高級牧師的血脈,加上有家族的支持培養,成長焉能不快。
沈芙嘉眼神閃了閃,她想起了考試之前,宓茶在浴室里問她的話
“嘉嘉,什么樣的高度你才能滿足”
那時候她以為是期末考試令宓茶感受到了畢業的壓力,所以才有這么一問,可現在看來,那或許是百里家對宓茶的伴侶提出了某種要求。
今天看見這輛車的一瞬間,沈芙嘉確實受到了沖擊,她不可避免地產生了自卑的想法。
可當她回想起宓茶這段時間的心神不寧,她才明白,恐怕宓茶背地里一直在替她向家里周旋。
想到宓茶在她不知情的時候承擔的壓力,那些自卑落寞感一下子散去,轉而升起了一股愧疚。
那么長的時間里,她竟然沒有發覺宓茶的異樣,讓她一個人為了她背負了重擔。
沈芙嘉的手指動了動,和宓茶的五指扣得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