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在最里面的車位上停著的車子外觀很尋常,似乎就是一輛普通的黑色越野,不過
車頭部位插著兩根國旗,雙頭國旗車。
這一下子,三人齊齊后退了兩步,連宓茶都有些驚訝,“媽媽沒有跟我說會來客人呀。”
客人
柳凌蔭驚恐地看了眼宓茶,什么樣的客人會坐著雙國旗車來。
不等幾個高中女孩緊張太久,車庫入口處響起了一道溫和的女聲,“小姐,歡迎回家。”
這聲音不是一個人發出的,但合在一起,像是一曲柔婉的合唱,富含韻律,親和流暢。
幾人被嚇了一跳,宓茶也被嚇了一跳。
車庫門外,站著四位女仆,清一色的藏青色長裙,盤發腦后,年齡在三十上下,面容姣好,帶著訓練有素的微笑。
宓茶愣了愣,怎么回事,她往常回家都是自己進門的,怎么今天大家像是迎賓小姐一樣出來迎接了,動作還那么整齊劃一。
“哦”她第一次受到這么熱烈的歡迎,不知道作何反應,頓了頓之后才答道,“沒關系不用歡迎,我們可以自己進去。”
“這怎么行,”為首的女仆長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她上前一步,微笑地對著三人低頭,“幾位都是小姐的貴客,不能怠慢,請跟我來。”
說罷,女仆長轉身,她背后系著白色的緞帶,腰背挺直,一派濃郁的貴族氣息,比柳凌蔭更像是個有錢人家出來的女性。
嚴煦瞥了一眼蒙圈的宓茶,“這不是你家”怎么比她們還要陌生。
“是但是”宓茶蹙了蹙眉,“她們從前沒有這么熱情。”
往常林姨都是叫她覓茶的,很少會叫小姐,今天大家怎么都怪怪的。
“今天可是你的成年禮,”柳凌蔭道,“這一天可能比較特殊吧。”
“喔”宓茶恍然大悟,確實有可能,就像是考試考好的那一天,孩子能得到特別的優待。
“為什么你對你家這么不熟悉,比我們還像個外人”
柳凌蔭嘲笑了一聲,她倒是不拘謹,直接把自己手中的包裹遞給了女仆長身后的女仆,“大的是我的換洗衣物,小的紙袋是送給宓茶的禮物,麻煩了。”
她可不想露怯,顯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小家子氣。
嚴煦和沈芙嘉跟著把東西遞給女仆,交接的時候,皆道了句謝謝。
“嚴煦,”宓茶小跑兩步跟上了嚴煦,她偏著頭,小聲對嚴煦道,“你不用給我買禮物,太破費了。”
嚴煦家里條件本來就不好,再為了她專程買禮物,宓茶實在是過意不去。
“沒有關系,沒有額外花錢。”嚴煦掃了她一眼,“我把我高一高二做過的練習翻了出來,給你整理成了十套綜合卷,你開學帶過來,我幫你批改。”
宓茶一下子就噎住了。
“你昨天一天編的”她吃驚地問。
“不是,一模前就開始準備了。”那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冬的日光,銀燦燦的晃人眼花。
那張臉還是和開學一樣,看起來不近人情,冷冰冰地孤傲冷漠。
可為了一件生日禮物,卻提前準備了一個月,毫無疑問,嚴煦是真的將宓茶放在了心里。
能力隨心而生,防御型的水系能力者的內心,溫柔如舊。
離開車庫,轉個彎兒便是宓茶家的正門。
出了車庫之后可以得見,房門對面的是一道鐵柵欄門。
方才車子就是從鐵門行駛進來的,它被嵌在一人高的圍墻之中,雕刻著鏤空纏花枝,頗具古宅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