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的好意我心領了,今天您為我修復肌體,幫助我升階,我已經感激不盡。”沈芙嘉垂眸,“其實在您喚我之前,我就已經有所決定。”
少女抬起了右手,撫上了自己的脖頸。
她的脖頸處平滑一片。
那條choker,在洗完澡之后,已被她親自摘下了。
“今天是宓茶十八歲的生日,我不想在今天讓她難過,但我已經約了她明天去外面吃飯,屆時會說明一切。”
這一回,輪到百里夫人驚訝了。
“你真的想好了”她問。
沈芙嘉彎腰,對著百里夫人鞠了一躬,“我知道,我配不上她,您今天的用意我懂了,謝謝您讓我看清我和她之間的差距。”
百里夫人斂眸,心里微微一嘆。
沈芙嘉的話倒是讓她有些意外,如果不是父親太過敵視冰系,她和覓茶的關系又太過特殊,她還真想將這個孩子收入百里門下。
小小年紀能有這份擔當,倒也是難得。
“你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那我也沒什么可說的了。”百里夫人揮了揮手,將浮在半空的若霜推到了沈芙嘉面前,“收下吧,你需要它,一周之后,我會如約派人接你去雪山訓練,并為你安排合適的老師。”
“不,多謝您的好意。”沈芙嘉搖頭,她退到了房門口,拉開了書房的門。
臨走之際,她腳步一頓,輕聲道,“您并不欠我什么。”
反倒是她,將百里一族百般呵護的至寶毀壞了。
等書房門重新合上,林姨感慨一聲,“她不像是在演戲,這個沈芙嘉,好像也沒有報告上說得那么壞。”
“是啊,她今天的回答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百里夫人望著沈芙嘉離開的方向,“到底還是十八歲的小姑娘,沒有徹底走上偏路。”
“是個可造之材,如果留在您身邊慢慢,或許能有所建樹呢”林姨上前,接過了百里夫人手中的法杖,“您也說了,她還是個孩子,沒有壞到極致,對覓茶也是真心相待。”
“你還不懂么。”百里夫人苦笑了一下,“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就算我和覓茶爸爸能接受她,老爺子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記住,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千萬不能讓他老人家知道孫女兒愛上了一個冰系的劍士。”
“我明白。”林姨躬身。
“但你方才的話有幾分道理。”百里夫人思忖著轉身,回到了書桌之后,“明天白天的時候,我給思燕去個電話,讓她多多關照一下。”
“您是說郁校長”林姨有些驚訝,夫人對這個女孩兒未免太照顧了一些,替她升階、送出若霜不說,竟然還打算親自幫她推薦老師,比她想象得要重視許多。
林姨贊同地點了點頭,“可惜那個女孩出身低微,若是能有個適合的老師作為引路,她的彎路也能少一些。”
自虐式的訓練方法,也虧她一個人琢磨得出來。
只可惜這樣的性格,未免太偏激了。作為朋友可以接受,若是作為一生的伴侶,一旦有事,憑著小姐那純善綿軟的性格,太容易吃虧。
百里一族,可再也遭受不起第二個冰系劍士了。
第二天一早,幾人用過早飯之后,便啟程回家。
路上柳凌蔭頻頻朝著宓茶投去復雜的視線,宓茶感覺到了,扭過頭來,疑惑地眨眼,“怎么了凌蔭,你有話想對我說么”
“那個”柳凌蔭一噎,接著心虛地移開了視線,“那什么,以前的事,你沒有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