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嚴煦提醒,“別忘了復習圓錐曲線,那是你錯誤率最高的章節。”
“煩死了你。”從來就不知道表揚一下她,明明她這次都考到了二十五名。
掛了電話,柳凌蔭從帳篷里走了出來。
在她面前的是一片茫茫無際的休眠火山。
炎地是世界上最熱的地方,夏季最高溫度可達七十攝氏度,即使是冬季,溫度也在四十以上,全年干旱,少有人煙,大多是為歷練而來的能力者。
這里沒什么旅館,即使是有,柳凌蔭也不愿意住,那些旅館骯臟破舊,表面浮著一層黏糊糊的油,她寧愿在火山外搭個帳篷,起碼干凈。
柳凌蔭并不是一個人來的,她請了一名五級上階的火系重劍士作為自己寒假補習的老師。
對方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名叫李瀚,名字平平無奇,五官也平平無奇,初見時熱情幽默,但上課第一天,他對柳凌蔭下達的第一條指令便是
“脫掉你的防護服,背著你的劍,選一峰你喜歡的火山繞山腳跑三周。”
柳凌蔭愣了愣,“你在開玩笑嗎這里將近七十度,最小的火山基座也有二十公里。”
七十度的環境下,沒有防護服,背著三十二斤的聚炎跑六十公里,她會死的。
李瀚上前了兩步,伸手,拍了拍柳凌蔭的胳膊。
這隨意的一拍,直接將柳凌蔭拍倒在地。
“你干嘛”她仰頭望著他,哪有這么粗魯的老師,她可是花了不少錢的顧客。
男人哈哈笑了兩聲。
他蹲下來,蹲在了柳凌蔭面前,近距離地和她對視。
“小姑娘,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這么一句話。”他道,“柔弱的女人成不了重劍和狂戰。”
天地仁王之中,鮮少有過女性的重劍士或是狂戰士,最強的一名女性重劍士也不過達到了地級而已,相反,男人在這兩個職業中卻獲得了極為輝煌的成就。
當今的五名天極強者之中,其中一名就是一位雷系的男性重劍。
柳凌蔭眼眸微沉,“你想說什么,你瞧不起我”
“我不是瞧不起你,這是客觀事實。”李瀚抓了兩顆地上的小石子,在陰翳之下,這顆石子依舊滾燙如火炭。
“在女人里面,你長得不算矮,身體也還結實,但你只是贏了女人之間的戰斗。”他拋著這兩顆滾燙的石子,當石子從半空落下,回到他手心之后,李瀚輕輕一捏。
再松手時,落下了兩縷齏粉。
“男女之間的體格差異是天生的,大部分男人自打從娘胎里出來,體格就是要優于女性一籌。女性重劍和女狂戰止步于地級,最大的原因就是她們的身體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力量了。”
“胡說”柳凌蔭不屑地哼了一聲,“你這是在歧視女性,既然女人能覺醒重劍士的能力,那就說明總有解決的辦法的。”
“是,你說得對。”李瀚拍了拍手,站了起身,俯視著她,“這個解決的辦法就是從一開始就把你的身體素質鍛煉上去。”
他臉上的笑意收了,將近一米九的壯漢逆著陽光,不拘言笑,“我收了你的錢,就要對你負責。剛才那一掌證明你的身體素質太差,柔柔弱弱的,像個林黛玉。”
“在學校里你欺負欺負幾個女法師、女輕劍,那算什么本事,既然是重劍士,你就該他媽的一個人單挑十個男狂戰,贏了還中氣十足地罵他們老娘。”
他伸手,一指遠處的火山,“別廢話,扒了你身上這層娘們唧唧的皮,在炎地,咱火系重劍士就不需要這種東西,跑。”
柳凌蔭抬眸,她看了男人一會兒,神色晦暗。
就當李瀚以為這個大小姐要放棄的時候,哐當一聲,柳凌蔭一把扔了聚炎,徑直脫掉了防護服,一邊脫一邊道,“脫就脫,可你憑什么說它娘們唧唧的,為什么不是爺們唧唧的”還罵人老娘,她才不會那么沒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