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三上半學期的兩場大考中,一直冷眼觀察著的聞校長心中早已有了名單。
她們直升考的對手一定程度上已經被選定了,起碼不會再和407對上。
讓兩支最強的女生戰隊相互磨損,這是錦大的損失。
“我參加大賽是鐵板釘釘的事。”陸鴛說得平靜,本該是夸耀的句子變成了一句普通的陳述句,而嚴煦也升不起反駁的心。
陸鴛這句話是實話,她必定出現在全國大賽上。
“隊伍里面我和宓茶的屬性相克,配合起來有點麻煩,所以打算提前磨合一下,”陸鴛道,“既然她去了戰區,那你來我家,我倆練。”
“我倆”嚴煦詫異地挑眉,“我們兩怎么練。”
“陪練我已經找好了。”陸鴛垂眸,看了眼腳下的地板,地板之下,是一樓的空間。
“我爸會和我們打,他免費。”
“你爸很強”
“還行,”陸鴛道,“揍我們兩個綽綽有余。”
嚴煦目光微移,思索道,能有提升實戰經驗的機會也不錯,一個人訓練總歸有些單調。
片刻后,她應下,“好,你家在哪兒。”
掛斷電話之后,陸鴛轉頭,烏赫黑黢黢的眼眶一下子期冀地睜大了。
“抱歉啊大黑,”陸鴛起身,摸了摸它,“宓茶她去戰區訓練了,這個寒假怕是見不到了。”
“喝喝”眼眶于是縮回了原來的大小,它寞落地點了點頭,發出理解的聲音,像是買好了年貨,卻聽到了孩子打電話說今年不回家的老人。
伸直的骨頭腿收了回來,三米高的骷髏訥訥地補了兩聲“喝喝”。
那她要小心。
陸鴛見此,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唇角,補充道,“不過我找了嚴煦來家里,到時候讓她陪你玩。”
“喝喝喝”眼眶立即變大了。
骷髏不挑小孩,什么樣的小孩都可以。
邀請完嚴煦,陸鴛扒拉了兩下頭發,今天沒聽到老爸叫她吃飯的聲音,估計不是在工作就是又睡著了,看來得自己覓食。
她下了樓梯,一樓并不是普通的客廳,而是一間陳雜老式的店鋪。
正午時分,店鋪里的光線卻并不明亮,陽光從門簾下照進來,只亮了一小塊的玄關,四周的墻壁上貼著各式各樣老舊的圖紙。
木質的老樓梯每走一步,都會發出悶響,記錄著下樓的足跡。
陸鴛下來之后,果然看見自己的老爸坐在操作臺前,一言不發地埋頭工作。
她下樓的動靜不小,可男人沒有理他,專注著手上的工作,連看都沒有看女兒一眼。
陸鴛稍稍一瞥,看見男人手里打磨的東西后,也不多問,徑直掀起門簾,走出了這家店鋪。
真是稀奇,竟然有情侶來這里打造對戒,她還以為稍微要點體面的男生都不會帶女朋友來這種破破爛爛的店。
算了,反正不關她的事,給錢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