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師傅第二天來到山頂時,被眼前的場景所震驚。
在木屋之前,倒著面色慘白的女孩。
她趴在地上不省人事,奄奄一息,身上覆滿了白雪,裸露在外的衣服上沾滿了干涸的血跡,幾乎失去了生氣。
柏師傅趕緊抱起她進入木屋中,沈芙嘉是被凍僵的,頭發、身體乃至睫毛上都被白雪附著。
這樣的凍傷不能用熱水浸泡,他立即將人抱去了浴室,從屋外運了兩桶積雪回來,快速地用雪擦拭沈芙嘉的全身。
他每擦拭過一寸,就能感受到女孩的身體情況有多糟糕。
能力完全透支,肌肉骨骼超負荷運轉。
這是怎么回事,昨天的課程并不困難,下課時沈芙嘉的狀態甚至比前兩天都好,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還有她身上的血這些血都是哪來的
在給沈芙嘉脫鞋時,柏師傅瞥見了鞋子底下沾著的幾縷毛發。
他捻了起來,仔細觀察了一番,隨后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北極狼的毛
門外并沒有狼群的足跡,這附近沒有食物,北極狼也不會跑來這里,難道說,沈芙嘉昨晚一個人去了北域之森,殺死了那一塊兒的狼群
冬天正是狼圍聚在一起的時候,那里的狼群不下二十頭,沈芙嘉一個人是怎樣從群狼環伺中逃回來的
柏師傅一邊搓雪,一邊拔出了沈芙嘉腰上的若霜。
若霜的劍身上干干凈凈,沒有任何血跡,顯然,它并未參與這場戰斗。
難不成是那把劍
柏師傅驚駭不已,有太多的疑問無解,而這一切只能等到沈芙嘉醒來之后才能知曉。
用雪擦拭了近半個小時,凍僵的少女咳嗽一聲,緩緩蘇醒。
柏師傅見她睜眼,將她橫抱起來,送去床上用被子裹緊。沈芙嘉雙眼還未聚焦,身體不住地發抖,冷得牙冠打顫,唇色青紫。
這里沒有牧師,現在再請牧師也來不及了,柏師傅一掀長衫,坐去了沈芙嘉的身后,將自身的能力渡給她,彌補她虧空的身體。
在柏師傅的幫助下,少女終于緩過勁兒來。
她徐徐睜眼,眼睫上的凝霜還未消,沉重地壓著她的眼睛。
被被子捂著,身體慢慢回暖,當恢復了知覺后,沈芙嘉感覺到了疼痛,僅是呼吸之間,她的喉嚨肺部便發澀發疼。
喉管像是被砂紙磨過,呼吸里蔓延著濃郁的血腥氣,身體長時間缺水,嗓子干澀得刺癢,她一下子劇烈咳嗽了起來,這一咳嗽帶動了小腹的肌肉,沈芙嘉頓時感覺到了強烈的酸痛。
見人蘇醒,柏師傅收了力,下床給她到了點兒水。
這水是冰的,被他握在手中幾秒鐘后便冒起了熱乎乎的白霧。
沈芙嘉接過,喘息著勉強道了一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