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鴛點了兩個漢堡,付款前扭頭看了眼嚴煦,“怎么樣,還是我來付吧,拿到了十萬塊錢獎學金的年級第一大學霸”
嚴煦額角的青筋一跳,陸鴛比她想象得記仇不少。
她打開了支付寶,將兩個漢堡的錢一并付了,讓話題回到正事上,“走吧,郊區離這里有多遠”
陸鴛遞給她一個,一邊走一邊拆包裝紙,對著漢堡咬了一大口,黏黏糊糊地答道,“走半個小時。”
“不坐公交車么”
“不直達。”
嚴煦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后,再不和陸鴛多話。
對于能力者來說,慢走半個小時不算太累。她提了提左肩上的法杖盒背帶,也撥開漢堡的包裝紙,安安靜靜地吃了起來。
一路跟著陸鴛穿街走巷,半個小時后,嚴煦看見了陸鴛指的郊區。
說是郊區,其實還是訓練場,不過和一般建造在室內的訓練場不同,這間訓練場攔了一塊室外的草地,緊挨著一條細河,四周用防護罩劃分出了場地。
大門口有個保安室,陸鴛熟門熟路地走了過去,掏出手機付款,“開個大場,四個小時。一會兒還有個叫陸酉紋的大叔要過來。”
“陸酉紋”嚴煦愕然一驚,“你說誰”
陸鴛看了她一眼,“我爸。”
“你爸叫做陸酉紋”
“不然要叫做嚴煦么。”
掃款成功,門口的柵欄升起,陸鴛從保安手里拿了門卡走了進去,嚴煦連忙緊跟上了陸鴛。
“陸酉紋”她念叨著這個名字,眼中驚詫不已,“你是說那個三十七歲就獲得正一級教授的物理學家陸酉紋”
“啊,應該是他。”陸鴛抓了抓發癢的腦袋,有點癢,“我在舊報紙堆里見過他的證書。”
嚴煦快走兩步,追去了陸鴛的身前,按住了她的肩膀,“你是說真的”
陸鴛對上了她的眼睛,對視數秒之后,少女眼中的神色淡了下來。
她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樣,可在那雙眼中,嚴煦看到了某扇本不該觸碰的荊棘之門。
她撥開嚴煦的手,兀自往前走去,淡淡道,“這和我們今天的訓練無關,和我們的未來也無關。”
嚴煦站在陸鴛身后,沒有跟上去,她定定地望著陸鴛,黑眸深邃了幾分。
她在判斷自己能不能推開這扇門,畢竟她們連朋友都還算不上。
很快,嚴煦有了結論。
“八年前那件事是真的么。”她對著陸鴛的背影問。她篤定陸鴛是愿意告訴她的,即使她們說話的次數兩只手都數得過來,可陸鴛對她的學習進度、對她感興趣的方向了如指掌。
陸鴛知道,她是聽說過這位學術界泰斗的姓名。
既然陸鴛知道,她還敢在自己面前說出陸酉紋的名字,那這扇門的背后便是嚴煦可以踏足的領地。
嚴煦于是問了,“是真的么。”
陸鴛腳步一頓,她背對著嚴煦沒有搭腔。
良久,她嗯了一聲,“是啊,我爸就是殺人了。”
逆著冬日正午的陽光,她回頭,露出比常人稍尖的牙齒,咧嘴一笑,“我是殺人犯的孩子,你怕了”
這笑容是嚴煦從來沒有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