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這個不修邊幅的男人是赫赫有名的物理教授后,嚴煦再見到陸酉紋時的感覺天差地別。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目光緊緊地追著男人的身影,在兩人距離尚有五米時,她便稍有激動地開口,“陸教授好。”
陸酉紋聞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雙眼不知道是天生還是因為后天的緣故,即使只是普通地看人也自帶冷意,充斥著猛獸的氣息。
他稍稍一點頭,對嚴煦沒有多加理睬。
陸鴛走到嚴煦身邊,拍了拍她的肩,體貼地緩解她的尷尬,“噯,同學好。”
她也姓陸。
嚴煦眉梢一抽,真是什么時候都不忘占她便宜。
陸酉紋沒有一句廢話,他隨便找了塊草地一站,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沙啞地道了一句,“開始吧。”
陸鴛看向了嚴煦,嚴煦緊盯著陸酉紋,握緊了手中的法杖,開始吟唱。
“打boss前,你不打算和我來個默契的相互對視么。”陸鴛問,“可以提升友情值喔。”
吟唱被中斷,嚴煦忍無可忍地低吼一句,“又不是魔法少女”
“哦可你就是魔法少女啊除了不會變裝、cd時間長得要命、毫無攻擊力、咒術范圍又短、一點都不可愛以外。”
嚴煦深吸了口氣,“請你安靜。”
“好吧。”陸鴛舉起了法杖,讓法杖的法石在半空中畫了兩個嬌嬌的圓圈,一本正經地棒讀,“以克呦煦醬。”
話音剛落,陸鴛真如自己所說的,先一步沖了出去。
法杖由提改握,在她迅速逼近了陸酉紋之后,杖身一橫,菱形的杖尾如長槍一般掃向了陸酉紋的喉頸。
男人早有預料,他側頸避開,一手穩穩地抓住了法杖,陸鴛旋身,借著被他鉗住的法杖,左腳后踢踢向了男人的面門。
陸酉紋松開法杖,握拳抬臂,擋住了這一腿,法杖回到了陸鴛手中,經過先前兩個小時的共同訓練,嚴煦并不驚訝陸鴛的敏捷。
陸酉紋是一名三級的狂戰士,他的女兒即使不是攻科生,會一點拳腳也不奇怪,也難怪期中考試時,陸鴛的動作如此靈活,看來從小沒有少和父親切磋。
靠著陸鴛爭取來的時間,二十秒后,咒術就緒。
十八道水箭浮于嚴煦身后,這十天以來,靠著在河中的訓練,嚴煦的水箭有所提升,數量上從十六道提升至了十八道,同時力量、速度也加快了20。
連著十天的受凍是有成效的,十八道水箭呈十八處角度,弧形朝著陸酉紋射去。
陸鴛聽到了箭矢破空的聲音,她立即反身,回到了嚴煦身后,再不和陸酉紋近身。
兩名法科作戰,必須互相為對方爭取時間。
陸鴛為嚴煦的水箭爭取到了時間,現在該輪到嚴煦為她的召喚爭取了,否則單憑她一個法科生,在三級的狂戰士面前根本沒有動彈的資格。
這份拖延,從男人進場時,陸鴛就已著手。
面對三級的狂戰士,她壓根不需要考慮公平公正的含義,早在見到男人身影時,便開始默默召喚。
陸鴛的等級比嚴煦高出一級,進入八級,她可以做到一邊交談一邊在心中吟唱就如宓茶總是一邊施展治愈、增幅,一邊和同伴交談一般。
嚴煦控制著水箭射向陸酉紋,男人那雙暗沉的眼抬了抬,他望了眼飛來的水箭,和這兩個小娃娃打,他最多只出三成的力,不然這場訓練在第一秒內就將結束。
十八道水箭天羅地網般射來,男人身側的手指握拳,下一秒,他消失在了嚴煦面前。
再一眨眼,他已經提著右拳朝著陸鴛砸去。
嚴煦一怔,好快的速度竟眨眼間就從十八道水箭下脫身。
她立即收回了水箭,改為速度更快的微風細雨。
細若牛毛的水針瞬間迸發,這水針太過纖細,不管是視覺還是聽覺都較難捕捉,經過嚴煦這個寒假的錘煉之后,速度更快、威力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