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茶關上了臥室的門,走到了她身邊,“陸鴛,我有點事想問你,你現在方便嗎。”
陸鴛沒有直接回答。
她放下了鼠標,拿起斜支在一旁的法杖,扭著身子,用法杖把自己身后秦臻的座位上的椅子勾了過來。
“擦過了,你坐吧。”
“啊,謝謝你。”宓茶撫了撫裙后,坐在了陸鴛的身邊。
她不多迂回,開門見山地問自己想要問的問題。
“這個問題有點復雜,我怕只是聽著會有遺漏。”宓茶坐下后拿出了一早準備好的白紙和筆,“陸鴛,你能不能幫我寫在紙上”
宓茶沒有在手機上和陸鴛聯系,她的手機都是媽媽給她定制的,消息內容可以全部查到。
她也不能問出聲來,否則守在暗處的哥哥姐姐們也會聽到。
只有寫在紙上,才不會留下痕跡。
陸鴛接過了紙,一邊順口道,“嚴煦又不理你了”她本以為是什么數學題,轉了兩圈筆正打算書寫,等完全看完題目后,陸鴛指尖上旋轉的筆吧嗒一聲掉落了下來。
轉筆失敗。
“你問這個做什么”她掃了眼旁邊的宓茶,“出什么事了么。”
“噓”宓茶湊到了她耳邊,小聲道,“我現在不方便告訴你,你知道這東西嗎”
她神神秘秘地不肯說,陸鴛的視線復又回到了紙上,那紙上只有一行字
「如何去除摩洛哈克之劍上的邪氣。」
陸鴛眼眸微移,作為冥界的五大領主之一,她對摩洛哈克這個名字并不陌生。
傳聞他手上有一把連冥界都無法招架的寶劍,名為冰嗜。
她不知道宓茶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但這個答案她是有的。
“一般情況來講,這類問題有個最通用的解決辦法。”
筆尖在紙上劃過幾筆。
宓茶湊近一看,見上面寫著四個字
百里靈泉。
她雙眼瞬間睜大,對了,百里谷的靈泉是天下至陽至純之地,任何邪物都能被它壓制住邪氣。
可靈泉本身脆弱無比,一旦被過強的邪氣所污染,超出了它本身的凈化能力,靈泉就會變成一口普通的泉水,失去了靈氣。
這是百里家兩千年來的根基,其重要程度非比尋常。
宓茶心尖一顫,抓住了陸鴛的手,“難道沒有第二種解法了么。”
陸鴛搖了搖頭,摩洛哈克之劍的邪氣太盛,連一代領主都被其反噬,除了百里家的靈泉,她想不出天下還有什么寶物能夠鎮壓得住它。
“那我就不知道了。”她丟了筆,聳了聳肩。
宓茶怔怔地松手。
靈泉若是被污染,唯有天下至純至善之人的血才能將其凈化。
而這至善至純之人,指的便是天生滿十成陽輪的人。
如果是半年前、她的陰陽輪是全陽狀態時,宓茶還能拿自己的血來一試,可是現在她的陰陽輪中出現了一成黑色
宓茶蹙眉,她望著自己的手掌,指尖微顫。
她真的已經被染上黑色了么;
難道僅僅是因為她愛上了一個人,就變成了壞人
可她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人她做錯什么事了么
在神的眼中,她已經是個壞孩子了么
和沈芙嘉重逢的喜悅瞬間被沖淡,宓茶咬著唇,不行,她得再想想別的辦法。
等她回到百里谷中,去百里谷的藏書閣再找找,總會有兩全其美的解救之法的。
嘉嘉不是壞人,她不該受到這樣的遭遇,何況即使沒有嘉嘉,這把劍也會去禍害其他生命,她一定要想出辦法解決掉這把劍上的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