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左玉如今十三歲,到了可以說親的年紀,京中門第相等的人家就會將她記在心上。各方打聽,各種比較,家中女眷也會借茶會、花會等方式相看。
等一系列流程下來,還得再暗中觀察上一段時日
如此一來,基本要過個一年才會上門提親。提親后,便是女方挑男方的時候了。女方家長少不得要將男方家眷干過的事再干一遍,如此一來,基本等親事真正定下來時,女方姑娘基本都及笄了。
而等及笄后,為顯體面,父母還得再留女兒一段時日。待半年后,才開始為女兒準備嫁妝。而男方也要為婚禮做諸多準備。
這年頭在京為官的,許多親眷都不在京城,如此去報信再等人過來,少不得又得一年半載。因此,高官皇家的孩子晚嫁晚娶也變成了常態。
張氏為了顯示自己是個好繼母,曾將當著家里諸多奴仆的面教導左玉男女之事。雖說在場的都是婢女,老嬤嬤,可這件事卻成了原主心上再難抹去的羞辱。
望著眼前的三娘,左玉的記憶又翻涌了起來。她看著原主的記憶,便覺只讓張氏禁足一月是便宜她了。
多大的仇這樣對一個小孩子這與當眾剝人衣服有何區別
收回紛雜的心緒,她伸手摸了摸左柔的頭,“我們三娘很有正義感呀。”
“那當然。”
聽了表揚,小家伙高興地翹起嘴,扒拉著左玉的手道”阿姐,阿姐,我們去看看。可好玩了,那么大的人還被自己爹爹打,羞羞。”
左玉看向左柔身后的錢嬤嬤,道“嬤嬤,到底怎么回事三妹為何會看到這些事”
錢嬤嬤福身道“回大姑娘的話,剛剛奴婢帶著三姑娘在院里玩秋千,忽然隔壁就吵了起來。姑娘,我們住在東跨院,畢家那大公子已成婚,住在他們家的西跨院。隔壁若聲音大了,這邊就能聽見。再加上三姑娘秋千蕩得高就看見了。”
“真被吊在樹上打”
“是,奴婢讓靈活的小廝爬上樹去看了看,真是吊起來打”
“這就怪了。”
左玉總覺這個畢舒有點奇奇怪怪的,但到底怪在哪又說不出來。原主關于畢舒的記憶很少。除了知道他是隔壁鄰居首輔的兒子外,便沒有其他了。
撇去這人對向淑蘭做的混賬事外,那次交鋒中,左玉也覺這人很怪,就不像個土著,倒像個現代地痞混混。
“姑娘,今個兒奴婢出去時倒聽說了一些事。”
李三娘忽然道“街上一些秀才公都在罵隔壁那位,說是不知所謂,胡亂曲解圣人文字。”
“嗯”
左玉來了興趣,“怎么個曲解法”
“奴婢也聽不懂。就聽那些秀才公說,那畢家大公子今日去了東市,說是要教窮人認字,還不收錢。這本是好事,但不知怎的,他當街就給人說起了圣人寫的書。
說什么前朝大儒曲解圣人文字,說什么朝廷做什么事不給百姓解釋是錯的。百姓不知道的事朝廷得解釋,不然就不能干”
“民可使由之”注1
左玉的眼睛瞪得大了起來,看向李三娘的眼里忽然銳利了起來,“那些秀才公當真這樣說畢舒說朝廷干什么必須給百姓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