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的意思明白不過。
能不能將管家之權還給她了
本以為左林會答應,可哪里曉得左林卻道“你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這樣,玉兒你便幫著孟姨娘打打下手,學學管事之事吧。”
張氏當場愣住。
這跟她預想的劇本不一樣啊
她還想說什么,可見到左林的臉沉了下來,所有的話便只好憋了回去。
她想不通,這罰也罰了,面子也下了,禁足都結束了,怎么還揪著那事不放啊
她哪里曉得左林是氣她苛待自己的孩子,還將“克母”這樣誅心的話對孩子說。就這樣還想將管家之權要回去不將孟姨娘捧出來,這管家之權就別想了。
本來他也想消減張氏用度,給她也吃豆腐青菜。但一想,這樣也沒什么意思。她不是愛權嘛,把她喜歡的東西拿走才是最大的懲罰
左林雖是武將,可平日是一個頗有風度的男人,張氏也一直這樣覺得。可她不知,廝殺在戰場,從尸山血海里走出來的人多少都有些偏執的。
觸了其逆鱗,這心病不是那么容易消除。
張氏討了個沒趣,臉上掛不住,便開始拿其他姨娘作規矩。姨娘不能上桌吃飯,主家吃飯時都需在旁布菜。她不敢明目張膽地針對孟姨娘,便對著最后一個進門的周姨娘挑挑揀揀,耍足了威風。
說起來,在一眾高門顯戶里,左玉的便宜爹還是比較“專情”的。他前前后后一共就有過五個女人,其中兩個還去世了。
這周姨娘便是左玉母親懷著左摯時做主納進門的。周姨娘沒有當官的父親,更沒有萬貫家財,她父親只是戶部的一個工匠。
入門后,一直無所出,直到四年前才生下一個兒子,兒子還身帶殘疾,腳有些跛,這讓左林心里一直有疙瘩。
在這以夫為天的年頭,夫君不喜,便是最大的災難。本就是小可憐般的存在了,偏偏這張氏還愛拿她出氣。
左玉將嘴里的蝦仁慢慢咽下,放下了筷子。
系統沒出來搞事,她也沒想刷經驗的事。實在是張氏這做派讓人看著反感,都沒胃口繼續吃了。
她看了一眼周姨娘,見她一臉麻木的樣子,對張氏的惡感又多了幾分。
都是在封建禮教下掙扎著的女人,何必相互為難
“玉兒,怎不吃了”
左林見左玉不吃了,便道“你看你瘦的,還是要多吃些。”
“父親”
左玉低下頭,喃喃道“阿弟要當明知先生的學生了,您說,娘若還在,會高興嗎”
左林愣了下,正挑著周姨娘錯處的張氏也愣住了。
這高興的日子提死人做什么張氏心里不爽。可在先頭娘子的話題上她是不敢多嘴的。
“自然會高興的。”
左林道“你阿娘在天有靈也會高興的。”
“那錢姨娘會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