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閉嘴”
左林胸口劇烈起伏著。女兒不提錢姨娘還好,一提他便想起錢姨娘剛去世那會兒,就有人說他克妻。
兩年不到死了一妻一妾,那段日子他沒少聽到類似的言語。
這本就是糟心的事。講真,他一個久經沙場的大人都受不了,何況兩個小孩外人說說也就算了,可張氏身為他們的母親,居然向他們傳達這概念,是生怕他們爺三命硬別人不知道嗎
簡直愚不可及本想著再冷她一段時間再把管家之權給她的,現在看看還是算了吧。
這女人太笨了,撐不起國公府的門面
“父親,您不要生氣”
左玉一邊跪下一邊心里冷笑。
人,果然還是更在意自己一些。自己和弟弟被人說克母他也只是臉色陰沉了下,對張氏也沒什么更嚴厲的懲罰。可聯想到自身,便連男士風度都不講了,居然動手了呢
左玉心里沒有任何愧疚,甚至有點想笑。
早點這樣,原主就不會死了。
在這吃人的豪門大戶里,兒女若無價值體現,甚至不如門房養的狗。
“女兒沒有別的意思,是母親處處為女兒著想,女兒怕自己不祥”
“閉嘴”
左林爆發了,猛地一拍桌子,“若說你不祥命硬克母,那你爹我豈不是克妻”
張氏傻眼。
她怎么都想不通,左林怎么會聯想到自身左玉不是字字句句都在咒她嗎
“父親”
左玉低聲道“人言可畏”
左林這下肺都氣炸了
他當然知道人言可畏,所以才覺張氏可恨自己給人遞刀子,這不是想摯兒玉兒死,這是想把整個鎮國公府拉下水陪葬啊
蠢貨
這名頭扣在玉兒頭上,以為影響的只有玉兒人是會聯想的。他左家為國盡忠,子嗣單薄,放在平常是功勛,可在某些時候,別人就會想他左林命怎么這么硬
娘老子死了,兄弟四個,死了兩個,剩下一個還殘了。這不是命硬是什么
這般一聯想,家里的孩子娶妻、嫁人都將變得困難。有個命硬的老爹,誰家敢嫁過來,誰家敢娶
左林越想越氣,便指著張氏道“你說玉兒、摯兒克母,讓他們茹素,到底是何居心”
“夫,夫君”
張氏臉上頓時沒了血色,身子都哆嗦了起來。
“我,我,我沒有我是,我是”
“閉嘴”
左林道“你到底是什么居心,你心里比誰都清楚來人,去將四進院收拾起來,將夫人、少爺姑娘的東西搬過去,以后就住四進院吧。”
“夫君”
話音才落,張氏撕心裂肺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您為何要這般對我我是這個家的大太太,是您的妻啊
您不讓我住正院正房,妾身知您惦念姐姐,也未曾作聲,誰讓賤妾以前只是個妾呢可現在夫君要將我趕出正院,這是要做什么您是要妾身死嗎妾身搬走了,以后還要如何管教下人還怎么當家”
“你也知你曾是妾”
左林陰沉著臉道“你可知貴妾、平妻這些自先古后,高門顯戶便不再采用,只有商賈之流還在采用昔年,你為嫁進我左家,我惦念你父親昔年的恩情,忍著京中勛貴恥笑將你抬進門。后來,茹娘去世又頂著世人恥笑將你抬為正妻”
他的目光落到了左玉與左摯身上,“結果你是怎么回報我的以為茹娘守孝的名字苛刻孩子的月錢,伙食,讓他們茹素我道摯兒的身體怎么一直不好,明明錢姨娘還在時,摯兒身體慢慢好轉了,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