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求財富的事沒有百分百安全的,她也只能盡量謹慎。畢竟,孟姨娘天天處在一個屋,有些話反而難圓。
她讓李三娘買了不少迷你的小瓷盒,將現代口紅切開,將所有器具用開水煮過后,將口紅放鍋里燒融后,倒入小瓷盒里,這樣看起來就跟古人的口脂很像了。
雖然外表很像,但用起來的效果卻比古代的口脂好許多。在向氏里鋪子一放,立刻就傳開了。張氏前幾天還故意炫耀這千金難買的好東西,看得左玉都想笑。
不過看在她是消費者的份上,左玉這幾天便也沒再想新招去她身上刷經驗。
“是你幫我才對。”
說起自家的生意,向淑蘭臉上的笑容燦爛了起來,“妹妹你太聰明了,竟能琢磨出新的口脂方子。這口脂各有千秋,抹在唇上沒有討厭的豬油味,也沒刺鼻的香味。清清淡淡的,顏色好看還不易脫落,若不是限著買,上一批貨怕是幾天就沒了。”
左玉笑了,“那些士大夫說錢是阿堵之物,可這世上誰又離得了錢咱們女兒家就更不能了。所以,女子想要在世上日子好過些,還是要動腦子賺點錢。”
頓了頓又道“最近我又在琢磨香膏,若是成功了,咱們姐倆以后可不愁了呢。”
“香膏那是什么”
“嗯,就跟熏香差不多,但卻可以擦身上。”
向氏眼睛亮了,“那我又可以沾妹妹福了”
兩人對視一眼,不由笑了。
笑過后,向淑蘭感嘆道“本以為和離了日子會難過,可妹妹,你猜怎么著”
“嗯”
“陛下賞了我三千金,我自己也有些積蓄。托著妹妹的福,用口脂打開了自家鋪子的銷路,日進斗金是沒有的,可賺的錢也足夠逍遙自在,不用動到積蓄。”
她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我真沒想到,人還可以這么活。不用在公婆面前作規矩,想什么時候起便什么起,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我活這大了,頭次覺得做人是這么有滋味。”
她握住左玉的手,“妹妹,這都要謝謝你。若不是你那日仗義執言,我根本沒勇氣走下去。還有,你說的對,咱們女兒家要會為自己打算,要自己能賺錢,根本不用看誰的臉色過日子。”
左玉笑了,起身將屋里栽種的粉色山茶花摘了一朵下來,插到向淑蘭的鬢邊,道“姐姐,山茶花總是在秋風蕭瑟中綻放,看似孤寂,可不去爭一春一夏的萬紫千紅,活出自我,不也挺好的么”
她說著便拿過銅鏡,給向氏看。
向氏看著鏡中的自己,呆愣了許久,便笑了。
“妹妹年歲雖小,可卻活得通透,我要跟你學”
兩人相差了十歲,可彼此都未察覺年齡的差距,交往幾次后,都生出幾分知己的感覺來。
左玉是現代人的芯子,骨子里就是不服封建禮教的;而向氏敢借著小叔子婚禮為自己抗爭,顯也不是那等認命的人。兩人碰到一起,自是能成為好友。
交流養花經驗,探討未來,討論人生,兩人聊得不亦樂乎,直到暮色四合,才依依不舍的告別。
向淑蘭離去后,左玉便照例去給張氏請安。
經過這些日子的捶打,張氏已沒了之前的心氣,見左玉來了,還拿出她喜歡吃的玫瑰凍讓她吃。
待左玉吃完,她便道“玉兒,明個兒我要回躺娘家。你幾個弟弟妹妹也跟著去,你們外祖好些日子沒見到他們了。你父親說明日會回來接我,送我過去”
張氏一邊說一邊觀察左玉的臉色。鬼知道她在忐忑心虛個什么,好像回娘家都成了罪過一般。
“那我跟母親一起回去吧。”
左玉當然知道張氏在打什么主意。鑒于她將原主整得很慘,她總覺不能輕易放過她,不然原主豈不是太慘了
只是早起罷了,而原主可是連命都沒了。
話一出口,張氏的頭搖得就像撥浪鼓般了。
“你現在幫著孟姨娘管家,她一個商賈之女哪里懂管家的事你父親送我過去后也不回來,家里沒個主事的總是不放心。你還是在家守著,我去幾日就回的。”
“母親不會因為女兒不是您親生的,就對女兒有偏見吧”
左玉才不上她套,故意露出難過的表情,“弟弟妹妹都能跟著去,為什么我不能去還是外祖也嫌棄我不是您生的”
“怎,怎么會呢”
張氏尬笑著,“你外祖可是兩榜進士,自小讀圣賢書的,哪會那般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