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點心,又去京城最有名的雙喜坊買了鹽水鵝、鹵鳳爪,最后又去了首飾店,一人買了個手串這才回家。
今天所有的花銷都張氏出的。左玉全程警惕,不知張氏在打什么主意。可一直等回到家了,她也沒鬧什么幺蛾子。
左玉百思不得其解,她讓許明知教左晉等人讀書都未見張氏對自己這般友好,難道真換了芯子了
下午去許明知那上課時,她顯得有點心不在焉。許明知見此,便將她叫進了內室,問道“讀書可有不甚明了的”
左玉搖搖頭,“暫時還沒有。”
“那上課為何不專心”
左玉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先生看出來了”
頓了頓道“也無事,就家里的一些事有些想不通。”
許明知也未問什么事,只讓書童取來古琴,放在左玉面前,道“今日起,你便跟著我學下琴吧。”
見左玉眼里冒著困惑,許明知輕笑了聲,“小滑頭也有困惑的時候,所以也應學點陶冶情操的事物。琴比箏更容易讓人靜思,你便學琴吧。”
“先生,我哪里滑頭了”
左玉小聲抗議著,“您總叫我滑頭”
許明知笑笑,未接話,只是那眼神卻明明白白的莫要裝,老夫瞧你瞧得明明白白的。
跟隨這大儒學習了一段時間,左玉也知他非那種古板人,因此便咧嘴笑了起來。
許明知是個有趣的人。在外時,肅穆又端莊,可私底下,尤其是只有他倆人時,他并未恪守君子的禮節。
比如在這小間內,他便歪斜在靠墊上,采用的坐姿也是胡坐。
而他的思想,左玉也略略有些了解了。這世界雖未有心學與事功派,但是他卻將心學的唯心與事功派的唯物結合了起來,真正的行事作風其實跟古人比起來,略顯豪放。
她年齡大,又有一個成年人的芯子,學東西快,背東西更快,因此在其他弟弟妹妹還在用功時,她便會被請到這小室來開小灶。
而開小灶的時候,便是她在古代最為輕松的時候。許明知不迂腐,在他面前也無須太端著,因此師生倆相處其實挺愉快的。
他聽左玉這般回答,輕笑了聲,拿著手里的細長竹煙桿子往木質的煙灰盒上敲了敲,道“為師無甚贈你,只能贈你四個字。”
“請先生賜教。”
“君子慎獨。”
左玉望著斜歪著,保持胡坐,還抽著煙的許明知,臉上出現了呆滯。
許明知哈哈笑了起來,“將琴拿來吧,好好學。”
左玉將琴拿過來,放在面前的矮幾上,輕輕撥弄了下,抬頭抿嘴一笑,“多謝先生賜教,學生記下了”
“那就來學琴吧”
學習的時間總是短暫,很快,課業結束,她該回家了。等她回到家,張氏便說要郊外廟里給自己娘和家里祈福。
爹不在家,她也做不得張氏的主,更樂得自己也能輕松幾天,便一臉“感激”的將張氏送出門。
望著張氏乘坐的馬車消失在黃昏的余輝里,她咧嘴笑了。
竟是一刻都不想在家待了,竟要連夜逃走呢
聳聳肩,愉快地哼起了小調,回到自己院里練琴去了。
又過幾日,土豆的藤兒轉黃了,左林與張氏陸續回了家。而她也將跆拳道的圖都畫了下來。她讓人將圖給陸岺送去,很快陸岺便派了李順福過來,又送了些玻璃珠子給她。
這些玻璃珠子比不上現代的,但在這時代屬于稀有物,便開心地收下。
收了陸岺的禮物后,她便讓三娘將王喜找來,土豆可以收了。
她先挖開一缸子,拉出來的土豆令王喜等人嘖嘖稱奇。等她將一缸子土豆挖完過秤后,王喜等人已跪在了地上,眼里還含著眼淚。
以農為本的時代,農民對于這種事素來敏感。一缸子土豆,用了五斤土豆育苗,起了四十六斤,這畝產得多大啊王喜已算不過來了,但反正很大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