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已是很難過了,但卻還堅持著自己的看法,“女兒哪怕嫁外祖家也不想當太子妃了。”
左林大感安慰。
女兒的頭腦的確清醒。轉瞬間,就能分析出一件事的利弊。但是,她還太稚嫩,不知這世上有些事只要運作巧妙便能輕易到達目的。
他摸著胡須思忖了起來。過了許久,便是冷笑一聲,“輪三輪四也輪不到張昊卿。他家什么門第咱家什么門第你還是我大昭唯一的姬君,他也真敢想呵,冒然辭官的確可疑,但眼下不是有機會了嗎”
見左玉瞪大眼,左林笑了起來,“你說的不錯。與其被他威脅,不如來個魚死網破,老夫這便回去請罪順便將這一身職務都辭了”
“父親”
左玉驚呼,“不可,萬萬不可即便父親辭去官職,女兒也未必能入選父親,我想嫁喜歡的人,我不喜歡殿下”
“放肆”
左林一拍桌子怒道“女兒家如何敢將這等話宣諸于口不喜殿下這等話也敢說”
左玉低下頭,咬著唇,不再說話了。
我要忍住,千萬不能笑。
左林見她不說話,知她心里抵觸,便搖頭。
果還是太嫩了些。雖比同齡孩子聰慧太多,但這骨子里的東西還是不知掩蓋。
“為人父,為兒女付出也屬正常。”
左林放緩了口氣,“不必太放心上。知道爹對你好,你便上進些。皇后近日又要辦茶會,你在這兒再住幾日便回去。只要能討得娘娘喜歡,待為父將這一身職務辭去了,以你的資質,必能入選”
“父親”
左玉“咬牙”道“不可女兒剛想了,女兒剛剛已與小人無異女兒懷有私心,便想行鉆營之事,此事有違圣人教導父親,您首先得忠君,其次才能想自身”
“放肆”
左林怒了,“為父處處為你打算,你現如今竟是在指責為父嗎你圣賢書讀狗肚子里去了”
“父親”
左玉毫不畏懼地道“父母愛兒,謀之,計之;兒女敬父母,亦謀之,計之父親愛我,我怎可眼睜睜看著您做錯事剛剛是女兒不對,是女兒私欲過重,不該攛掇父親起不忠之心女兒愿受罰但還請父親斷了這念想,莫要做出違背圣人教導的事來”
“你,你反了天了”
左林氣的,“為父是為你好啊你這一字字一句句的,這是往你爹我心上扎針啊罷了,不要說了,為父自有打算你且在此再住幾日,幾日后,我來接你”
說罷便是起身,不顧左玉的“呼喊”、“阻攔”,怒氣沖沖地走了。
“父親父親”
左玉追了上去,一直追到了莊門外,對著那離去的背影嘶聲大喊,“請父親三思莫要因為女兒壞了前程啊”
“哼”
策馬而去的左林冷哼著,“母儀天下還不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要是生下皇兒,左家那才是真正的與國同休該聰明時又犯傻,真是糊涂”
塵土飛揚,左林身影在眼中縮小,逐漸消失。
面含憂愁的左大姑娘神色亦逐漸明朗了起來。
她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望著黃土路的盡頭,輕聲道“無欲則剛欠左玉的,您就稍稍還她一下吧。”
說罷便是轉身,回莊子里去,繼續自己的種田大業了。
三日后,通往京郊的官道上,六匹駿馬卷著陣陣塵土飛奔而過。
為首之人騎著一匹白馬,一邊抽動馬鞭,一邊笑道“哈哈,賀稚書你也太菜了。君子六個手藝里就有騎射,你這不行啊。”
賀稚書蒼白著臉,強忍著嘔吐的沖動,死死抱著馬頭道“小,小侯爺,是,是君子六藝,不是六個手藝。”
“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