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岺吼完,瞥見左玉站在莊門口,當場大腦當機了
他呆愣愣地望著左玉,見左玉走過來,下意識地后退兩步,“你,你,你等等別過來”
話一出口,就覺這樣很不對勁,立刻又上前兩步,站直了身子,梗著脖子道“你別誤會了小爺我可不喜歡你,我在說別人”
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賀稚書想撞墻他終于知道為何明明很純情的侯爺會有這多壞名聲了。就這別扭的性子外加這宛若鴨子般的嘴,能有好名聲才怪了
左玉上前兩步,行了個平輩間的問候禮道“不知侯爺找我有何事”
怎么
都不問下的嗎
他瞪著左玉,見她神色平靜,眼里無任何波動,當下就覺得自己像個小丑般。
他別過頭,哼著道“你家出事了,母親讓我送點東西來給你。”
“出事出何事了”
“”
陸岺轉過頭,驚訝地道“你還不知道嗎你外祖打著你父親的名號強占地方鹽引謀私利,你父親主動請罪,想辭官贖罪,舅舅就同意了。”
說著就咂嘴,“竟是都沒挽留,舅舅一定生氣極了。”
他說著就看向左玉,見她垂下眼,緊抿著唇,便安慰道“不過我娘跟我說,舅舅最恨貪腐,那張家老頭已被擼了官,兒孫功名雖未奪,但三代人朝廷不再敘用;未有功名的,三代內也不許再行舉業相比之下,你父親只是被擼了官職,但爵位還在,應是無事的。等舅舅氣過后,便會想起你父親的好了”
左玉慢慢抬起頭,神色間帶上了“憂慮”,點點頭,福身道“多謝小侯爺寬慰,我沒事的。”
呵呵,鎮國二字已是尊貴至極,再加上自己這封位
天子只要不是豬,必會想法收回便宜爹手里的實權。這便宜爹就沒想過,他能看見的,別人也能看見。別人都看見了,天子自然也會看見。
這些日子來家里提親的都是什么人起步都是伯爵。沒這個門第的根本都不敢上門。
結果老爹一個都沒看中,其心思還不夠明了嗎明明已經尊貴至極,竟還想著東宮的事,這是犯了為臣者的大忌了。
左玉低下頭,嘴角滑過一絲冷笑。
所有的一切都跟自己推算的差不多。即便便宜爹這回不請辭,陛下也會想法讓他請辭的。
從自己封為姬君那天起,天子必是要防范強強聯手的聯姻。天子哪里會那么無聊僅僅只因寵愛外甥就幫忙開個外甥個人展示會如果天子是這樣,那大昭也不會在他手里中興了。
自小在惡劣環境長大的人,哪可能簡單現在爹主動遞刀子,天子傻了才不接呢
只是左玉沒想到的是,天子居然會直接答應。在她的設想里,怎么也得挽留客套下。但是現在居然是直接擼了
她慢慢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陸岺。
所以
哪怕是沒有直接下旨賜婚,但自己能嫁的人也只有眼前這一個了嗎這可真是
算作繭自縛嗎自己想要封位來站住腳跟,卻無意中跟眼前的人綁定在了一起。
所以,這就是有得必有失么
自嘲一笑后,便又繼續道“父親在戰場廝殺多年,身體早已虧損。如今得陛下體恤,當個閑散國公真乃皇恩浩蕩。請小侯爺回去轉達公主,左玉無事,多謝殿下的關心,左玉感激不盡。”
“你自己跟她說去。”
陸岺見她根本不在意自己喜歡誰,心里很不舒服。讓人將馱馬上的東西卸下來后道“這些都你愛吃的,小爺我忙著,先走了”
“請等等。”
左玉叫住他,“還請小侯爺入莊稍坐,容我去準備些回禮。”
“不”
“要的,要的,公主殿下收到您的東西必會歡喜至極”
陸岺才說了個“不”字,賀稚書便立刻搶在他面前將話說了,然后還不忘沖陸岺使了眼色。
陸岺不知賀稚書要做什么。這會兒他心里很煩,只想走。
明明都聽見了,卻連問問自己的想法都沒有,根本不在意自己喜歡誰。她都不在意,自己再留這里不就是惹人厭了嗎
只是見左玉望向他,那雙大大的眼睛看著他時,他又會忍不住想也許是有別人在,不好意思問那,那且跟著她進去吧,看她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