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清招呼了幾個六科的言官,幾個人親自將車推進了皇宮。
過了金橋,德順門前的百官見到王德清未有陛下允許竟能深夜入宮,更是忐忑
怎么回事真造反了不然侍衛為何會給他開宮門宮外屁民暴動了
“王德清”
畢新見到王德清入宮了,頓覺不妙,跳起來道“未經陛下允許,你擅自入宮等同造反”
“誰說我未經陛下同意就入宮的首輔,你看看這是什么”
王德清拿出龍飾,“此物是陛下交給我的說怕百官逼宮,必要時可拿此物出來,調動京畿兵馬護駕”
這話完全是鬼扯的確,龍飾具有天子象征的意義。但是想憑此物調動兵馬那純粹就是胡說八道了。但是,天子若真這樣跟他說,還給了兵符,那這番話就不是胡說了。
因此,在拿出龍飾后,王德清又拿出了兵符,“這也是陛下給我的。”
所有人瞪大眼,簡直不敢相信
將龍飾與兵符交給一人,陛下是有多信任此人又是有多不信任他們陛下根本沒有退讓的意思啊
一想到這里,便如喪考妣般,忍不住哀嚎,“陛下為何總信奸人為何總要被奸人蒙蔽啊,嗚嗚嗚嗚”
有人哭了,其他人也哭了起來。漸漸,哭聲也整齊了起來。只是,很快的,這哭聲又被外面百姓的呼聲壓過去,所有的哀嚎似都成了笑話。
“民心大于天。”
王德清走上前,“首輔,聽到了嗎這就是民心這就是萬民之聲你若還是個讀書人,還自認是圣人的門徒便速速退去,莫要再逼迫陛下了”
“王德清,天下鄉賢何其多哪朝哪代的君王不是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妖女左氏如今禍亂的是朝綱,動的是國之根基你以為老夫愿在這兒受罪老夫還不是為了大昭嗎”
“不,你是為了你自己。”
王德清冷笑,“你家中良田幾十萬,若減租,受損最大的人便是你還有,你身為首輔枉顧國法,以良為賤,家中賣身奴仆上千如今,更是收租六成呵,若不是這回左家女的事,老夫還真不知你的心如此之黑這便是首輔我大昭的百官之首呸”
越說越怒,王德清終是忍不住了,直接對著畢新就啐了口,“難怪能教出畢舒那樣的兒子辱妻淫浪,下流不堪這就叫什么樣的爹生什么樣的兒子”
前面那些話畢新還能無動于衷,但聽到自己兒子干的那些丑事就這樣被說出來后,當場就繃不住了
“王德清,你莫要胡謅我兒只是得了癔癥”
“哈你當老夫沒見過瘋癲之人那些瘋癲之人瘋癲后能干出的事都是受本性影響老夫見瘋癲之人殺人,詢問鄉鄰,未瘋前便是氣量狹小之輩有那瘋癲者,即便瘋了,還想著做好事所以你以為一句瘋癲就能將你兒子的不德掩蓋過去嗎首輔,同僚一場,我勸你早早收手,不要搞不教而誅那套。左玉即便有罪,也該提審,而不是被你們用這種方式弄死”
“妖女不早誅,留著禍亂朝綱嗎”
“她是不是禍亂朝綱,是不是妖女不是你一人說了算的是天下臣民說了算的你連堂都不給人過,便想將人弄死,有這道理嗎你視大昭律為何物視圣人教導為何物”
王德清再次將龍飾拿了出來,“陛下予此物于我,便是要將你們這些亂臣賊子擋回去老夫再問你一遍,退還是不退”
“不退妖女不除,我等寧死”
“好”
王德清大贊了起來,“真有骨氣來人,首輔藐視國法,冒犯君威,杖刑三十下”
“你敢”
百官也都站了起來,紛紛聚攏到畢新身后,齊聲道“你有何權利杖責首輔”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