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知,左玉是你學生,你分明是想包庇他”
陳舟已經詞窮了。大義不在他,道理亦不在他,到了這個時候,什么言語都是蒼白的。
畢新已說不出話了。他知道,他完了,徹底完了。國朝已經二十年沒殺過文臣,至多流放。眼下,他唯一所能爭取的最好結果就是流放
他身子晃著,竟有種不想再爭下去的感覺。已輸得一敗涂地,再爭下去,只會連最后一絲體面都沒了。
但是他不想爭是沒用的。人活到他這份上,享用了太多好處,在某些時候便如逆水行舟。不,逆水行舟也不過是不進則退,而他則是要身敗名裂
若他退了,那些鄉紳會把他撕咬死他們不也想撕咬死左玉嗎只是她劍走偏鋒,尋了泥腿子來對抗他們。可左玉是左玉,他是他,做下的爛事一堆,他去哪里尋泥腿子來幫他
“噗”
想到這里,喉口一陣腥甜之氣涌上,竟又噴了一口鮮血出來。
趙衢看得哈哈大笑,“好好好老匹夫,知道什么叫大勢已去,天命難違了吧哈哈,痛快左玉,我先來當個人證這老匹夫的外室皆是我等名義上的小妾哈哈,想不到吧這老東西就跟他那兒子一樣,乃是色中餓鬼他情愿讓自己的血脈叫別人爹也要藏外室于我等家中而且他不光”
“住口,住口,你給我住口”
畢新不知哪來的力氣,狂叫著飛奔而下,奔到趙衢面前,一把揪住他,抬起手便是對著趙衢的臉連連打下去,“天地君親師你就這般待恩師的”
“滾”
趙衢到底年輕,一把將畢新推倒在地,“你殺我娘時怎么沒想到我是你學生哈,老東西男女通吃,年輕時為了上位,還給人當過兔爺哈哈哈你真以為替你辦那多臟事,我不會留些把柄在手里么”
趙衢整個人都像便什么東西籠罩了一樣,笑得得意又殘忍,望著地上的畢新,輕聲道“有些事,只要有心,便沒有秘密”
“你無恥,你污蔑”
“夠了”
天子憤怒的聲音傳來,“人都死了嗎還不將他們拉開德惠姬君,朕接訴了你且回去,將所有物證,人證帶來”
“謝陛下”
“王德清”
“臣在”
“帶上羽林軍”
天子指著宮門下的大臣們,“德惠姬君點到名的,全部押送大理寺待明日大朝再審”
“臣遵命”
“陛下,姬君可以放了嗎”
看到這些貪官被抓,百姓們那叫一個開心但是天子并未宣布左玉無罪啊所以有百姓就大著膽子高聲詢問了起來。
“趙衢已親口承認誣陷左玉,故左玉無罪”
天子洪亮的聲音從宮門上傳來,“左玉身體力行踐行圣人教導,敢為天下先,敢為公義舍身,大有圣賢之風有此女圣出,朕心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