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嫁了唄。”
左柔笑嘻嘻地上前,“大姐,你說是不是”
左玉抿嘴輕笑,“那我留家里當老姑子,你一起陪我”
“那好呀”
左柔道“誰要嫁人啊去別人家作規矩多不好還不如留在家當老姑娘呢。”
“大喜的日子你別總胡咧咧。”
左蓉道“以后去了婆家再這般胡咧咧,可是要惹禍的。”
“我姐姐是圣人,我怕誰”
左柔不服氣地道“他們欺負我,我就喊姐姐去莫說姐姐了,他們就是想作我規矩也得掂量下禮法有沒有我熟”
“行行行,你就嘴硬吧。”
左蓉無奈道“你對經書的理解能有大姐厲害大姐平常怎么教的萬事多看少說。你這性子早晚惹禍。”
“哼”
左柔輕哼著,可到底也知道左蓉說的是對的。因此也不再回嘴,只是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平安符,塞到左玉手里,“阿姐,這是我求來的平安符。你,你去了長公主家受了委屈要回來”
她紅了眼,聲音已帶了哭腔了。一邊的左蓉看了,也是立刻紅了眼。抽了抽鼻子,罵道“你這人怎么回事大喜的日子說這些做什么趕緊扶著大姐起來,該出門了。都在京城,又不是看不見了。那陸岺要敢欺負人,咱們帶著幾個弟弟,半夜套他麻袋打他一頓就是了。反正他就是個假把式,又不是真會武功。”
“噗。”
左玉本來也很傷感的。幾個弟弟妹妹在一起久了,那都是有感情的。連最小的弟弟,周姨娘生的左季也舍不得。
本來還在傷心著,結果左蓉這話成功將她逗笑了。套麻袋打人左蓉看著比左柔斯文,實際上也是個彪悍性子啊
“你們還在磨蹭什么”
張氏進來了,“快,該出門了。摯兒,快來,快來接你姐姐出門了。”
左摯應了聲,慢慢走了進來。
左摯今年十二了,面容身材都隨了左林,今年也有一米六八這樣高了。他走到左玉面前,望著左玉久久,忽然跪了下來,道“長姐如母,多年教導,弟不敢忘。姐姐今日大喜,就讓我背姐姐出門吧。”
“阿弟。”
剛平靜的情緒又因左摯這一舉動激烈了起來。她吃力地彎腰將左摯扶了起來,望著他。
濃眉大眼,鼻梁高挺,唇不薄不厚,雖臉上還帶著稚氣,但可預見的是,再過幾年,必是美男子一枚。
想著自己剛來時,他還是小小的一包子,說幾句話都害怕。可現在舉止大方,與人交談再也不見畏縮,真是變了。
他有著文人的溫文爾雅,也從左林那兒繼承了武家的剛毅豪邁。待自己成婚后,他就該去參加人生中的第一次科舉了。
公爵等級的勛貴人家里,嫡長子參加科舉的,大昭立國來,他是第一個。
左玉摸上了他的臉,沉默了半晌,終是什么都沒說。只點了點頭,道“好,就依百姓的風俗,阿弟背我出門。”
左摯點點頭,轉個身,道“姐姐,放心,每一步都會很穩的。穩穩地將您送出門,以后生活都和和美美的。”
鳳冠上的流珠被放了下來,左玉趴到了左摯背上,輕聲道“當官是小道,要記住先生給你的表字,記得其中的意義。阿姐會一直看著你,看著你為庶眾而言,看著你一步步踐行圣人之道。”
“姐姐,我會的。”
左摯眼里升起堅毅,“我會跟著姐姐的腳步走下去的。”
“不,你該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