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那圖道“難道您忘了嗎那宣平侯就是個紈绔。這紈绔哪可能老老實實待在軍營這大昭天子安排他前來分明就是鍍金的,不然如何配得上女圣不怕以后史書討伐嗎”
“左玉的丈夫”
沉默半晌的兀隆斜軫忽然坐直了身子,好看的薄唇微微起,望著兀那圖道“都說女圣公正無私,為天下可舍一切。要是將她丈夫捉了,你們說,她會為了天下而去當寡婦嗎”
這是個好主意。
要是真能抓到陸岺就可以用來換女圣。女圣若從,最好不過;若不從,也會跟天家生了隔閡,這當真是一箭雙雕之計啊
兀那圖這樣想著,便對天子生出無限敬佩。雖說手段狠厲了些,但有本事也是真的。北契在他手上蒸蒸日上,這幾年將漠北部族全部攏入麾下后,是當真無愧的草原可汗了
“皇兄這主意妙”
兀隆浚道“左玉在大昭極得民心,大昭天子即便想將她換宣平侯,臣民怕也是不能答應。如此,朝野便有得吵了。”
他笑了起來,可笑意卻不達眼底,“要布下這多陷阱的人真是他,那少不得要好好招呼他一下。”
“不管是誰。”
兀隆斜軫道“這個人必要揪出來,不然”
這話他沒說下去。但在場的人都懂。要是抓不到這人,這仗怕是沒法打下去了。大昭只需嚴防死守,不停派出人給他們布置陷阱,最后自可逼退他們。
北莽山脈內,陸岺用石頭壘了個簡易灶臺,將抓來的兔子以及各種獵物烤熟后,便道“走吧,換個地方。”
各將士熟練地將烤熟的獵物切開,放進自己的背囊后,便跟著陸岺迅速撤退。
沒一會兒,煙火就吸引來了北契兵。吃了多次虧,北契人變得謹慎了起來。
他們拿著長槍挑了挑灶里的火,確定沒有什么“暗器”后,這才松了口氣。
天子要他們抓人,可問題是這群人就跟兔子似的,不但跑得快,還善挖坑,布陷阱。追蹤這伙人,根本不敢走快了,都得用木棍、石子探路,不然很可能就死了。
這些日子,他們心里惶恐,因為敵人根本看不見,可自己的同胞卻在一個個死去。
見這里沒布陷阱,松了一口氣后,他們的心又提了起來。事出反常必有妖都坑他們這多次了,難道還會忽然良心發現
至于“人未走遠”之類的想法,他們已根本不敢有了。之前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去追人的,結果呢
在四下又探索了半天,確定沒人后,這群人也不敢逗留,又仔細尋著腳步,繼續向前追尋。
他們一走,埋伏在遠處的陸岺又折返了回來。一群人圍在小灶臺前,喝著水,吃著肉,好不愜意。
打仗嘛,虛虛實實的,能騙過去就是厲害
十天下來,所有人都對陸岺服服帖帖的了。別看人錦衣玉食的,在大昭的名聲也不好。可人家這生來就是帶兵打仗的料啊這排兵布陣,攻心的本事真是絕了
陸岺黑了許多,精致的臉經過十多天的風吹日曬后,粗糙了許多。但他不在意這些。這十來日,風餐露宿,翻山越嶺的固然辛苦,可他卻覺很快活。長這么大,除了娶左玉外,這幾日是他感覺最快活的時候。
兩百人帶著一群北契兵在北莽山脈里轉悠,耍得他們團團轉,多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