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說的對,一個男兒家,整日關在房中讀書,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別說是考上秀才考中舉人了,便是能不能過了考場那一關都不知道,更別說不通庶務,錦繡文章做得再好,那也是紙上談兵。
還不如這樣一邊鍛煉身體,一邊開始打理家中庶務,俗話說得好,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一步一步來,到時候有機會再去考,準備充足了,也不至于次次再碰壁。
聽他這么說,蘇青允只覺完全說到自己心里去了,一個勁兒點頭“是是是,這說的很對,就是這樣的道理,你慢慢來,大兄相信你,一定是能考上的。”
只有蘇秀才還驚疑不定“你真不是因為那林子書才不敢科考我早跟你說過了,他林子書雖是縣衙典史的女婿,那手也不能伸那么長你就放心參加考試,哪個敢小人作祟,我就敢往上去告,這阻人科舉斷人前程,徇私舞弊之事,可不是”
見他又把那一套拿出來說,李文杰也沒打斷,只是聽著,等他說完了才好一番勸慰解釋。
而除了這里,那廂,廚房里蘇母亦是忍不住在問蘇秀蘭,得到的自然是和李文杰一般無二的說法。
聽聞女婿并沒有真的完全放棄,不是徹底不考科舉了,蘇母就放心了,而且她作為母親,其實私心里更希望女婿能這樣出來主事,女兒也能松快一些。所以也并沒有再繼續追問。
楊氏自然也是如此,加上得了那豐厚的節禮,那是喜得眉開眼笑,三人一起做了一餐豐盛的美味。
吃飯的時候,蘇秀蘭又問起大侄子來,聽說是書院那邊中秋當日才放假,她有些可惜,但也沒說什么。
一家人熱熱鬧鬧吃過飯,男人們說話,蘇母收拾了節禮,拉著蘇秀蘭“筆墨紙硯就算了,怎么這次送了這許多的月餅糕點還都是這么精致的,這得花了多少銀子你咋的這么瞎大方”這讓婆婆知道了,能不說敗家嗎
蘇秀蘭一聽就笑了“娘,那筆墨紙硯的確是書館里買的,的確不便宜,都是給景哥兒的。可這月餅糕點,真真不是在鎮上花錢買的,這可都是我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蘇母不相信,“你什么時候會做這個了還做得這么好”
她說著就拿起了一個來嘗,一口就咬到里面流沙的咸蛋黃,眼睛頓時更亮了,含糊不清“這味道也是極好的,就是外面那蘇記糕點的普通月餅也及不上,你哪里會做這個的可莫要糊弄我”
這年頭,什么都講究一個傳承,便是做道菜的菜譜都能弄成女子的嫁妝帶到夫家去,像這種做糕點什么的,更是一般人學不來的,根本就沒那方子。
這一點,蘇母很是清楚,所以,對自己閨女說是自家做的還是不肯相信。
“怕不是你專門去買了更精貴的吧你也別哄我知道你是覺得文杰現在不參加科考了,你怕你爹生氣,又怕你嫂子嫌棄,才做這些來撐臉面,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啊,這過日子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