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李家花草苑的名號越來越響,而能跟李文杰來往的人,也都是有些真才實學的人,與這些人談詩作賦也好,討論時事也罷,不僅讓李文杰繼續飛快進步,而且隨著與這些人交游廣闊,李文杰也愈發才名遠播。
雖只是個秀才,但一來才華橫溢,詩詞歌賦,華章佳句,張口就來;二來體察民情,并非華而不實只會紙上談兵,是個務實之輩。交之愈深,那些人的感觸愈深。
在這種情況下,誰還記得曾經的林秀才
便是有記得的,一開口也是拿來給李文杰作陪襯的。
正所謂沒有對比沒有傷害,如果說曾經林子書考上秀才是獨一份兒,那也不過是蕓蕓秀才中的一個,如今哪有李文杰案首的風光
唐氏一出門聽到的便是那些人的對比奚落,曾經那些人有多恭維巴結她這個秀才公的娘,如今,就有多輕蔑和奚落他們一家。
踩高捧低,永遠是人類的劣根性之一。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唐氏何嘗看不懂這一點,但正因為看懂了,越發明白她之前的驕傲到現在都成了一場笑話,林家,依然不如李家
眼看著李家日子越過越好,耳聽那些人對李家的吹噓巴結,對她自己的奚落嘲諷,她眼睛紅的都快滴血了,再也在這鄉下待不住了。
“你一定要想個辦法呀,你都不知道那李家如今有多猖狂得意,一個個的都去捧他們的臭腳,你娘我在鄉下看人臉色都要被氣死了,我真的是再也待不下去了。”唐氏急匆匆跑到縣城兒子家中,一見面就是各種哭訴,“兒啊,你一定要想個辦法,要狠狠把他們打壓下去,不然這鄉下永遠不會有我們的立足之地,三狗子啊,你一定要”
“娘”林子書本來就不甚耐煩,待聽到許久未聽過的小名兒,瞬間變了臉色,“行了,這事我已經知道了。你既然不想回去,就暫時先在這里住下,我自會去處理。”
唐氏自知失言,畢竟自從林子書參加院試以后,就不許她再叫那賤名兒。登時也住了嘴,囁嚅著道“那、那李家你、你打算怎么做不能讓親家”
林子書臉色變了又變“母親切莫再提這些話。”他隨手一指旁邊一個丫鬟,“小菊,你陪著老夫人。”別讓老夫人出去亂說話
唐氏和那丫鬟看著他的臉色都訥訥不敢言了。
林子書轉身就去了高家。
高文燕與這個婆婆不和,前腳聽聞婆婆來了,后腳就直接從后門躲回了高家。
高典史只有這么一個獨女,那是要星星不給月亮,嬌寵得不行。
等到林子書一來,先是訓斥了林子書幾句,三人一合計,也覺得最終源頭都是李家。
這其中還有一件事兒,他們開始時不知道那花草鋪子的奇花異草是從李家買的,買回去送給了上峰,結果引起了縣太爺的注意,才知道那奇花異草都是李家弄出來的,而李家別說是聽他們的話了,一聽到是他們要,那是干脆就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