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王梅沒有反對,江岑讓干啥就干啥。
就這樣,婆媳倆收拾了大半上午,總算把王梅和朱大剛的臥室清掃了一遍,床單被套全都拆下來扔進了全自動洗衣機,所有的都至少洗了兩遍因為實在太臟,味道太大,反復洗了幾次,洗衣機洗了大半天都沒搞完。
但這些都還好,真正困難的事情還沒到。
等到快中午了,眼看天公作美,冬日里很少見的太陽釋放出暖洋洋的光線,江岑就趁熱打鐵,讓王梅洗澡,卻沒想到,她的威嚴在此刻遭遇了滑鐵盧。
“不能洗,不能”王梅擰著脖子,整個人如同一塊生了根的木頭人,杵在衛生間門口,就是不肯進去。
江岑用力推她,她就是不進去。
“身上這么臭,你自己聞不到嗎洗澡”江岑接連喊了幾句,她都不肯進衛生間,江岑也有些惱火了,提高了聲調,“屋頭干干凈凈的,你不洗澡,進去又要搞得臭烘烘的,快洗澡”
“要感冒洗了要感冒不臟,不洗澡”王梅一個勁兒喊著,面對婆婆的威壓,不敢跑,卻也是擺明了不想進去。
果然,要改變一個人的習慣,除非改變一個人的觀念。但就眼下這情況而言,還能等嗎
反正江岑不想等。
她干脆使出了暴力手段,拖拽著王梅就進了衛生間。
然后,伴隨著衛生間熱水器不斷往下流的嘩嘩水聲,還有的就是王梅的哭泣聲,哭聲中還有幾句嘟囔不清的責怪,大意就是說江岑讓她洗澡要生病,是對她不好,說她以前在家里就不這樣
江岑沒去仔細分辨,偶爾聽到幾句,也只是翻個白眼,管你好不好,反正你不洗澡臭烘烘的我就很不好
天知道她也是在忍受著巨大的臭味在犧牲自我幫王梅洗澡好嗎那味道簡直不要太酸爽尤其是拉扯完衣服后,從腋下和下半身傳來的味道,簡直令人作嘔。
要不是知道王梅的尿性,讓她自己洗肯定是打濕了水就起來,估計她前腳出來,后腳王梅就跟著出來了。以為她很愿意在這里守著給她搓背嗎
“你自己看,你看,還不臟,這是啥子油漬漬的,摸到都過不得,你還覺得不臟噶”江岑一邊給她狠狠的搓背,香皂打了一圈又一圈,搓下一層又一層灰色的汗漬。
王梅被她按著坐在小板凳上,因為沒有浴霸,衛生間是真的挺冷,江岑能做的就是一直不斷熱水,不過等這熱氣一升騰起來,王梅也不喊冷了,但是神色間仍舊有些郁郁的。
江岑只能不斷出聲提醒她“自己也搓,你看看你手桿腳桿,都是汗膩膩的,你啷個受下來的哦,你看看有好臟還有底下,自己搓,洗干凈,那么臭當真聞不到啊”
“別動,脖頸上也是油膩膩的,你看看行行行,我洗你要動,那你自己搓”
“還有臉上,閉到眼睛自己洗,使勁兒搓”
一時間,衛生間全是江岑的訓斥聲。
這個澡洗了快一個小時,在江岑看來,完全還沒徹底吸干凈,不過最好還是不要逗留太久,萬一真給凍感冒了,那才是丟了西瓜揀芝麻。
洗了這個澡,又給王梅穿戴好,婆媳倆這才下了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