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家人趕緊去提醒王莉,又去催賬。
可王莉哪里拿得出這些錢周家人也不可能幫她,最后還是只能跑到鎮上去找江岑小地方的人,大多數人祖宗幾代都在這里,差不多都是認識的,一番沾親帶故打聽下來,江岑在哪里打的旅館,自然是瞞不住的。
然而每次王莉上門,母女倆都是不歡而散。甚至帶了外孫上門也是。好幾次那動靜鬧的,鎮上好多人都跑來看熱鬧了。
江岑根本不怕丟人的,相反,她恨不得廣而告之,她就是要讓大家知道,她是真的被女兒傷到了,而且,也是真的離婚之后落魄了,沒錢了要有錢還能這么三番幾次鬧出事兒來讓人看笑話
而事實上也是如此,鬧的次數多了,大家也都漸漸認定了江岑是真的沒錢,落魄了。背地里看笑話的人自然就更多了。與此同時,江岑越是不給錢,越是沒錢,不僅王莉和周家人擔心的不行,最怕事情黃了的就是廖三了。
他腿都還沒好呢,還上著夾板,就掙扎著出院了不說,還愣是糾集了一群二流子小流氓,一起去堵周家門了要說他們做偷雞摸狗的事情做得多,因此一直臭名昭著,可現在畢竟是法制社會,就是做些壞事也都是在背地里,明面上總不敢光天化日做這種類似于集合人馬打群架堵門的事情,但現在不是名正言順嗎他可是被王莉撞斷了腿,他是苦主,苦主討債催賬,還能有什么不對的
人一多,氣勢就上來了,直接給下了最后通牒,都還生怕不保險萬一江岑真沒錢,周家這幅窮酸樣,一下子也拿不出或者說不愿拿出這三萬怎么辦
他直接就逼著王莉寫了欠條。
這才是真正最保險的,哪怕王莉現在拿不出來,以后也總能拿著這欠條來討債
達到目的,又是一番恐嚇之后,廖三才和一群“兄弟”吆五喝六勾肩搭背地離開。
王莉卻是腿都嚇軟了。
一個普通小農婦,人生活到現在,平時見到個非主流在馬路上飆車,見到一群二流子青年在路上糾集在一起劍拔弩張說要打群架,就已經算是認知里的壞人了,對廖三也基本是來自于聽說,根本沒有招惹過,連之前廖家人上門,都有婆婆丈夫幫著應對,而且廖家人還算比較講理溫柔的,相對于廖三這樣的恐嚇來說。
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第二天就抱著兒子又去鎮上旅館,哭求江岑去了。
而冷眼旁觀事態飛速惡化發展的江岑,也不得不感慨一聲周家的涼薄。
周慶本人沒出去打工,現在要養兒子,一個月兩千是沒什么錢,可是周父周母呢
尤其是周父,大半輩子都在外打工,建筑工地上的老工人,周家也就這一個兒子,幾十上百萬的錢存不下來,十幾二十萬也絕對是綽綽有余的,三萬又不是真的拿不出手,怎么就逼到這份兒上了
說白了,還是沒把媳婦當自家人罷了。或者說,還是想逼她出錢。
江岑心中思量,那邊周涵已經抱住了她的大腿“外婆,外婆,你幫幫媽媽吧,你幫幫我們吧外婆不稀奇喜歡涵涵了嗎外婆幫幫媽媽吧,以后媽媽跟涵涵都孝敬外婆的”
都已經三年級,算是小大人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這時候一番話更是往原主的癢點上踩,這孩子,被周家教的,鬼機靈倒是不少,江岑都擔心他說不定會是下一個王莉。
江岑想著想著,到底還是松了口“好吧,最后一次。你不把我當媽,可我確實只有你這一個女兒。”
江岑最后到底還是幫王莉給了這三萬塊錢。
然后,她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