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挨著的是世子夫人,馮清歡,容貌是一等一的好,卻并不顯風騷狐媚,反而端莊大氣到底是馮相家出來的女兒,大家閨秀,行止合度動靜皆宜不外如是。
再下去是國公府三少爺衛暄,他是庶子,向來體弱,面色蒼白如雪,卻遺傳了其生母玉姨娘的美貌,看起來便是滿滿的風流弱質,別有一種風姿。
哦對了,此時此刻,在他下首半坐著的美貌婦人,就是其生母玉姨娘,即便已經三十出頭,卻仍是雪膚花貌,乍一眼看過去,若非那股沉靜的風韻,怕是會讓人誤以為是年輕閨秀按理說作為姨娘,只能算半個主子,國公府在這些禮儀規矩上面是很講究的,玉姨娘能坐在這里,還是原主大度體貼在她兒子旁賜的座,真真是抬舉了。
左邊人到這兒就完了。
再來說右邊,右下手第一人,就是國公府嫡長女也是原主的三女兒衛晴,長相明麗大氣,但比容貌更惹人眼的是她的氣質,那是一眼就能看出的武將家女兒的霸氣,只見她兩腿并攏,肩背筆直,連坐相都是一絲不茍,真真是跟著國公爺操練過的。
衛晴下方是原主最疼愛的小女兒衛暖,和衛晴不一樣,也或許是因為年紀最小,才十一歲,又十分受寵,一臉的單純嬌憨,甜甜笑得看一眼就招人疼。
最后一個是國公府的庶女衛映,作為國公府唯一的庶女,她顯然也受到了不錯的教養,并不顯得怯懦,也是落落大方,眉目間盡是恬淡,這一點與在她下首坐著的生母梅姨娘如出一轍,嫻靜淡雅,看起來不像是武將家的女兒,倒似是書香人家養出來的名門閨秀。
好了,對這些人,江岑都只不過是粗粗一瞥,跟原主的記憶對號入座,最終所有的目光還是落到了眼前的新人身上。
是的,新人。
昨天是國公府嫡次子衛昶的大婚之日,而現在嘛,顯而易見,是夫郎攜新婦向公婆長輩敬茶的時候。
眼前的新人衛昶,和氣質溫潤的大哥衛晗不同,他整個人五官完全隨了衛父,高鼻深眸,眉如利劍,眼如寒星,是一個男子氣概十足的俊秀兒郎,但卻并不讓人感覺高冷疏遠,相反,他臉上的表情是熱情生動的,整個人都非常開朗好動,非要形容,就好似一個小太陽,溫暖活潑,又光芒萬丈。
而新婦宋曉月、哦不現在應該叫馮清樂,站在這樣光芒四射的衛昶身邊,相形見絀之下,就更顯得怯懦瑟縮,即便不戴有色眼鏡,都讓人能很明顯的感覺到那股小家子氣。
能不小家子氣嗎即便是鳳凰,在雞窩里長大,吃的是蟲子住的是雞窩,還能讓它保持鳳凰那樣兒的非醴泉不飲非梧桐不棲最后還翱翔九天嗎
想到這里,眼風就下意識掃向了右下手衛晗旁邊的馮清歡。
這一眼極隱晦,只因江岑深知,作為國公夫人,當朝的超品命婦,即便是在自己家里,她的一言一行也有的是人盯著,然后被解讀出各種各樣的意思來,所以,她必須要穩得住,凡事都要不動聲色。
而這些所有的打量也好,所思所想也罷,都只不過是一抬手一低眉的時間,片刻功夫江岑已經把新婦奉上的茶抿了一口放下。
“砰”,茶杯輕輕扣在桌上發出的細微聲音,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