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支脈星羅門門主郭藺求見老祖。”他在門外鞠了一躬。
“進來。”屋子里傳來一道年輕的男聲,聽起來甚至聲音還有些溫和。
郭藺低著頭推門進去,不敢抬頭,在這天衍宗內,見過虛妄老祖長相的人屈指可數。
屋子里點著檀香,他的余光看到前面的茶座旁隨意坐著一個人,他穿著儒雅的藍色長袍,鮫紗做的,十分輕盈,垂在地上的頭發烏黑濃密。
“說吧。”男人的聲音動聽,卻極威嚴。
郭藺低著頭便說道“回老祖,半月前,我與門內長老黃岐去紫虛劍宗找無胤子,請他為了修仙界的存活派弟子去尋找靈源,那無胤子非說自己弟子要去秘境歷練,我與他不歡而散去青音城途中,偶然發現黃岐的一個血脈慘死在紫虛劍宗外山門腳下。”
前方坐著的男人沒有說話,可郭藺卻忽然覺得周身的氣氛忽然凝滯了一些,令他渾身緊繃著,呼吸都困難起來。
他知道,是自己說了太多前情提要,令老祖不耐煩了。
郭藺立刻拔高了音量,語速極快地說道“經過我們二人調查,發現他是被一只萬年人參精殺死的”
萬年人參精
郭藺明顯感覺空氣里凝滯的感覺散去了不少,松了口氣,老祖顯然是感興趣了。
“那只萬年人參精成精了,靈力精純雄渾,想必吃掉她就能令老祖瞬間突破,飛升成仙”
“繼續。”
虛妄老祖笑了一聲,倒了一杯茶,淅淅瀝瀝倒茶的聲音明明很輕,但莫名還是讓郭藺頭皮發麻。
他不敢在虛妄老祖面前撒謊,所以,自從發現人參精到現在半個月了,他才來稟報,難免泄露了自己想私吞人參精的意圖。
額頭上的冷汗往下滴落,他說道“那人參精進了紫虛劍宗成了弟子,之后我與黃岐去找無胤子,讓她交出來,無胤子不肯,且已經將她送入歷練秘境中,如此,我與黃岐便等了半個月,哪知道,半月后,人參精跟著其他人從秘境出來,不肯承認殺死黃家弟子一事,無胤子包庇,黃岐氣不過出手,被人參精身邊跟著的白衣男子一招殺死,那白衣男后又殺了另一名長老,我是逃回來的。”
“沒用的東西。”
虛妄老祖溫吞的聲音讓郭藺低下了頭。
“那白衣男是誰”虛妄老祖又問。
郭藺不敢隱瞞“不知,修為高深莫測,應在我之上,穿著白衣,面容俊美。”
“白衣”
郭藺“我曾懷疑對方是不是檀骨魔祖,可若是檀骨魔祖,定會一口吞了人參精增長修為,但顯然他與那人參精關系不菲,極為親密,應當是那人參精的道侶,才會替她出手。”
說完,他抬起手,給虛妄老祖看了留影鏡里天蘿穿著熊頭帽露出來的半張臉。
“下去。”
虛妄老祖揮了揮手。
郭藺連說別的話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趕了出來。
他愣住了,老祖會保護他么他現在被那個白衣男盯上了啊
他還想再說什么,可顯然竹制小殿的門不會再開了。
郭藺惴惴不安,又覺得自己把人參精的秘密就這么說出去是不是過于草率了,他抿著唇想了想,拿出傳信玉簡,把萬年人參出世一事匿名在仙壇上說了出來。
隨后,他看了看大家的討論,收回傳信秘境。
如此,那白衣男不會騰的出手管自己。
郭藺本想回星羅門,可是他又覺得,天衍宗雖然大陣安全,可目標太大,容易找尋。
想了想,他直接遁逃出了天衍宗。
郭藺走后,神山大殿的竹制小殿內,飛出一縷極快的白影。
“今晚月色真美,你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