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
路啟明張了張唇，“我”
還未想清該如何回復之際，季瀟就打斷了他的話，她將人輕輕地按到沙發靠墊上，含著笑意的眉眼中顯然早已有了主意，“那你閉上眼睛。”
路啟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嗯”
雖然心中疑惑，但他還是按照季瀟說的閉上了眼睛。
眼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其余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路啟明感到有一雙溫熱的手覆在自己的眼睫上，隨即耳邊傳來一道輕柔的聲音，“張嘴。”
那聲音像是有蠱惑人心的能力，他根本沒多想就溫順地張開嘴，露出一排潔白的齒列。
口中瞬間傳來綿密的觸感，奶油的甜味充滿了整個口腔，季瀟的指尖輕輕地刮過路啟明整齊的齒列，無意中觸過柔軟的小舌。
她問“喜歡嗎”
路啟明只能發出一聲急促的氣音“嗯”
下一秒，唇間落下溫熱的觸感，烏龍茶的青澀味席卷而來，將甜膩的味道消去大半，路啟明仰著后頸，對方修長有力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防止他從沙發上跌落下去，
路啟明只感覺整個人都浸泡在蜜里一樣，甜甜的，說不清更喜歡哪個。
傍晚，寬敞的主臥中，床墊翻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季瀟的手掌搭在路啟明的掌心，她的指節彎了彎與路啟明十指相扣，兩人的手掌一道陷入柔軟的床墊的之中。
“放松一點。”季瀟伏在路啟明耳邊，聲音帶笑。
“嗯”路啟明的后頸不自覺地仰起，他的喉結滾了滾，有水痕沿著頸部流暢的曲線緩緩流下，散發出醉人的白桃香味。
被水汽打濕的眼睫宛如蒙上了一層霧，將眼瞳染黑，他眼尾的一抹紅襯得皮膚更白，白的晃眼，頸側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
整個人就像件易碎的瓷器。
季瀟的吻從他的喉結一路落到下巴上，她的吻像是春雨一樣溫柔而細致，試圖緩解對方不安的情緒，可即使這樣季瀟依舊感到扣著自己的指節越來越用力，指尖都開始隱隱泛白。
兔子還是太緊張了。
季瀟彎起嘴角，用氣音在對方耳邊輕輕哄道“寶寶”
因著這個稱呼，路啟明的眼睫驀地顫了一下，腳尖繃得更緊。
季瀟的修長的指節穿過他額間汗濕的碎發，她揉了揉路啟明發紅的眼角，“寶寶放松一點好不好”
“嗯”
路啟明的尾音還有些發顫，手卻一點點卸了力。
季瀟捕捉到對方微張的唇，低頭吻了下去。
路啟明仰起頭回應著對方，他的腰下墊了個軟枕，渾身上下都被aha的氣息所充滿。
烏龍茶的味道鋪天蓋地地襲來。
路啟明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如此全心全意地順從一個aha
但此刻他的心中沒有害怕，只有喜歡
在幾近窒息的甜膩中，路啟明感覺自己整個人被愛意所包裹。
凌晨時分，床頭的電子銀幕散發出幾縷幽暗的藍光，提醒著兩人時間已經很晚了。
路啟明的腦袋深陷在柔軟的枕頭之中，他柔順的黑發剛被吹干，人已迷糊得經快睡著了。
季瀟的手穿過他寬大的睡衣，有一下沒一下地替他揉著腰。
兔子現在胖了些，腰間的軟肉捏起來手感很好。
“唔，”
路啟明發出一聲幾近囈語的嘟囔，任由季瀟的手不安分地在自己睡衣中上下摸索，他還是忍不住對方那里靠了靠。
鼻尖縈繞著烏龍茶的清香，空氣中還滲著一絲絲白桃的甜味，路啟明捉住季瀟的另一只手腕，就像找了一個可以抱著的娃娃一樣，他用臉頰、鼻尖輕輕蹭了蹭對方的手腕。
在朦朧的睡意中，他想
自己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