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不著急吃晚飯,就是在于自己還不餓。兩人還約好了,等夏井真琴下班之后再一起吃宵夜。
隨后,他們就去一個網吧。岸本正義來到這里的目的就是為了拿MP3。至今,夏井真琴也不知道它到底如何被使用。
他到了地方,付過錢后,下了出租車。自己徑直的朝向寮的大門入口走。這一個時間段上面,不單單是有人陸陸續續地下班回家來了,而且還有人開始著手準備晚飯。
岸本正義剛一走到樓道口,鼻子就聞到了各種做菜時所散發出來的特有味道。他深知,住在這里的人雖說做得具體工作會不一樣,但是社會階層屬性都一樣。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岸本正義并沒有在心里面看不起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的意思。不管怎么說,別人自食其力,又沒有白吃誰家的大米,只是能力有限而已。
他心中明白,這些人不是窮忙族,就是飛特族。他們不是不想擺脫當前這一種窘境,而是難以擺脫。
岸本正義是明白人,自然懂得想要干事業,那么就得有大量自由的時間能夠被自己支配。可是,得有一個大前提,就是不用去擔心個人的溫飽問題。
住在這里的人,一部分人屬于忙的已然無暇再有多余的時間。兩只手都已經忙不過來,身體累得不行,那里還會有閑心去思考其它?
早就已經習慣了做著日復一日機械式簡單和重復性的工作。一旦發生改變,就會極其的不適應。
一部分人屬于只要有空余時間就不得不連續消費來添補空虛的生活。在這之后,又會繼續投入進忙碌的工作當中去。
即便是消費過后,也最終又重返空虛,周而復始。在這一點上面,背井離鄉的年輕人身上就最是明顯。
為此,岸本正義自然而然就聯想到了中國那些數以萬計在工廠流水線打工的年輕人。他們普遍的表現就是一拿到了工資之后,就沒了人影。
吃喝拉撒睡都全在了網吧里面。等到他們再次走出網吧的時候,基本上是屬于口袋里面的錢花得差不多了。
然后,再次重新的投入進工廠流水線的工作當中去。不然,就是重新換到一家工廠再干。
等到下一次再拿到工資的時候,又會沒了人影,再次吃喝拉撒睡在網吧當中了。不少人在外就這樣打工了好多年,也未見存下多少錢就源于此。
日本年輕人的不同就在于有柏青哥這一個東西的合法存在。他們排解空虛寂寞的方法大多就是去柏青哥店子里面消遣和打發時間,卻在不知不覺當中就上了癮,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再不然,就是各種宅。像這種生活在五光十色,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東京,不怕人的**多,就怕人沒**。
岸本正義用她交給自己的那一把鑰匙打開了夏井真琴那一間屋子的大門。他脫掉腳上的鞋子,踩踏到了榻榻米上面去。
他按照她告訴自己的一處地方是尋了去。不過,并不順利,沒有一下子就找到,還是花了一些時間才最終尋到MP3。于是,岸本正義自嘲,自己果然沒有做賊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