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是,什么情況”
滌硯看她一眼,“莫說你,便是我都沒看懂。”
“君上夜夜接夫人過去,只是,聊天”
滌硯再看她一眼,并不接話。
云璽這才意識到自己此話有探聽之嫌,不好再問,卻聽滌硯開口道
“都在御書房,自然是聊天,有時候連天都不聊,只是各自批折子看書。”
這番對話進行得極隱秘,哪怕正殿內只有他們二人,那話語聲仍是輕到不可聞。
云璽略想想,小心問“君上對夫人,可是不如先前那般防范了”
滌硯搖頭“不好說。但我瞧君上近來不大對勁。”
“怎么不對勁”
滌硯看一眼四周,確定無人“你可知道,君上那對萬年不讓人碰的白玉杯,如今珮夫人每夜都在用。”
云璽點頭“我剛知道。”
滌硯詫異“珮夫人告訴你的她怎么知道那對白玉杯不尋常”
“她不知道。說是瑾夫人有一晚去了挽瀾殿,見她在用那杯子,盯著看了半天。”
滌硯點頭“可不是,但凡去過挽瀾殿的人都知道這規矩。”
“你就沒問問君上”
“我不敢問。”
云璽忍不住打趣“還有滌硯大人不敢問的。”
滌硯作勢白她一眼“你別說,最近有關珮夫人的,我還真不敢問。”
“為什么”
他思忖片刻“說不上來。有些擔心。”
“擔心什么”
“這話我只跟你說,但切莫往外說。”
云璽點頭。
“我六歲便跟著君上,至今已經十四年。君上少時鐘情瑜夫人,如今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但”這個尾音他拖得有些長,似是在回憶確認“哪怕是看瑜夫人,我也從未見過君上用那種眼神,很難描述,就是他看珮夫人時會出現的那種”
他實在形容不出,就此卡住,卻見云璽連連點頭。
“你點什么頭”
云璽忙不迭道“我明白。我沒見過兩次,但僅有的那兩次我看到了,全是星星。君上的眼睛本來就亮,但也僅僅是亮,只有看夫人的時候,那滿眼的星星像是要蹦出來。”
滌硯皺眉,這個形容雖然,有些過分接地氣,但不得不說非常形象。就是這樣。
所以才更叫人擔心。
云璽卻繃不住臉上笑意,興高采烈道“我就知道。”
滌硯冷眼瞅她“你嘴角快掛到耳朵上了。”
云璽趕緊收斂神色“君上同夫人要好,是好事,你擔心什么”
滌硯無語“你糊涂了是不是當初你為什么來的折雪殿,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