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真的不明白你和長姐。這后宮嘛,妃嬪都是一茬接一茬地換。他最近喜歡阮雪音,難道一輩子就喜歡她一個人我是懶得夸你,但如今這祁宮里,你,瑾夫人,珍夫人,哪個比阮雪音差了一時喜歡,你們總把事情想得太嚴重。等過兩個月,怕是你們還在憂心忡忡,九哥那邊早已經淡了。”
“他不是耽于聲色之人。你和我一樣清楚。”
“就因為不是啊。既然不是,有什么好擔心的”
“一向不耽于聲色的祁君,就為著后宮某位夫人受了委屈,于是打開廣儲第四庫以告誡合宮。你還覺得他是一時興起”
淳風一呆,“這件事,的確有些過。要補償要安慰,遣李淞挑些好東西送去折雪殿便好,開什么第四庫,鬧得滿宮風雨。”
“你還覺得,他對珮夫人是一時喜歡”
顧淳風被此一頓連敲帶打問得啞口無言,“那怎么辦嘛攔著這種事,能攔得住”
總之若是她,便沒人攔得住。過幾日她還得設法出宮去找應仲。那個家伙,十句話套不出一句有用的來,她確定他非池中物,卻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
卻聽晚苓緩聲答
“如今就看他自己怎么想了。月姐姐上次入宮已經說了勸誡的話,這些日子我每日去挽瀾殿,該提醒的,拐彎抹角也說了不少。個中厲害,他其實比我們任何人都清楚。他是顧星朗啊。”
淳風突然想到什么,挑眉道“九哥不是一直喜歡你嗎你出馬了,還拉不回來”
晚苓看向她,半晌問“你少時,可曾喜歡過誰我說十五歲以前。”
淳風措手不及,赧然道“你問這個做什么我干嘛告訴你”
“我記得,你那時候經常去看他們擊鞠吧。當年最厲害的,除了磊哥哥,就是柴一諾。聽說有一年七巧節,你送了他一個香囊。”
她若不提,顧淳風自己都要忘了。是有這么回事,那年她十三歲。
可她怎么知道
紀晚苓知道她在想什么,“這霽都城里的官門大戶圈很小,柴一諾收了香囊,不久便被柴一瑤發現,我們這些閨閣小姐,不出半月便通通知道了。”
盡管是少時玩樂事,顧淳風還是氣得牙癢癢,“這個柴一瑤,跟紀齊倒是天生一對,都那么討厭,合該叫他們定親”
“我說這件事,是想問你,你如今還喜歡柴一諾嗎”
“開什么玩笑他已經娶妻了。”
“如果他沒娶妻呢”
顧淳風認真想了想,“那也哎,十二三歲時的喜歡,哪里是作得數的對自己都還沒多少認識呢。不過是少年不識愁滋味,看到一個好看又厲害的,生出些所謂的喜歡罷了。”
她驟然醒轉,猛看向紀晚苓,“你是在說九哥和你”
晚苓自嘲一笑,“你不覺得,是一回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