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姌暗忖有理,盯著面前空地發呆。下一刻,顧淳風拉一拉她衣袖,看著旁邊的旁邊的旁邊,的那個攤位,聲音僵硬道
“那是什么”
阿姌順她目光望去,也是一個藥材攤,花里胡哨擺了好些門類。她隨便一看,全都認識,心想品質不怎么樣。然后她的臉僵住了
那些紅參,好眼熟啊。
她不想覺得眼熟,做好了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準備,被顧淳風幾乎是揪著胳膊肉拽過去。她忍著疼,不敢吱聲,抬頭打量老板眼生,心里已經哭出來。
“這些紅參,”總共四個字,顧淳風憋得費勁,“哪兒來的”
那老板慈眉善目,倒像個做藥材生意的,以為這嬌俏小姐是問紅參的產地,面有得色“小姐好眼力這些紅參皆產自蔚國雁渡山。雁渡山的紅參之上乘,不用小的介紹吧。”
顧淳風此時不止語聲僵硬,整個人都有些僵硬起來“我是問,誰給你的”
阿姌瞧淳風陣勢嚇人,怕她當場鬧起來,趕緊補充道
“是這樣,老板,我們同這些紅參的主人認識,月初談好今日來拿一批參,定金都付了,結果此刻遍尋不著他,正好看見您攤位上這些,”她想一瞬,繼續道“不瞞您說,我們府上世代行醫,對藥材所知甚多,這些紅參,我們一看便知是那位公子的。還請老板告知,它們為何在您這里,那位公子又去了何處”
老板聽阿姌言之鑿鑿,思忖不好否認,又打量顧淳風舉止氣度確像有些家世的,解釋道
“小姐切莫誤會。這些紅參可不是我偷來搶來的。那公子在這兒兩個月,時來時不來,平日也從不與我們這些鄰攤來往。六天前,有時會跟在他身邊的一個小哥,估摸是家里下人吧,突然找到我,將這些紅參并其他藥材一并給了我,說他們家中有急事,得趕回去。”
老板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說來慚愧。我本想給些錢兩買過來,畢竟這么些藥材,尤其那紅參,要盡數賣出去了可是不少錢。但那小哥說,他們家公子交代無需買賣,給我就成。這個”他訕笑,“也不知最近撞了什么好運氣。”
淳風聽罷已完全僵住,想轉身跟阿姌說什么,身體卻不大動得起來。
那老板卻似突然想起來什么,一拍腦門兒道“哎呦,說起來,小姐與那位公子認識,是不是就是您啊”
阿姌聞言,心想有轉機,一時欣慰又不安。淳風卻因這句話醒轉了些
“什么”
“小姐此前是否都每月初過來”
淳風點點頭。
老板一臉有所悟,轉身從攤位后面拿出一個足足一臂長、半臂寬的描金大匣,雙手捧至淳風跟前“那小哥專程交代,說他們公子囑托的,若下月初有位姑娘去他們攤位上找,就把這個給她。”他再次打量淳風,“我一心想著是下月初,適才沒反應過來。看來是您了。哎,我承人家一個大情,此番將東西轉交到,也算回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