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淳風只當她是默認,忙不迭道“所以啊,我幫你說話,也算彌補了之前見面的唐突。你別這么小氣了。阿姌于我如半個親人,就像,你老師和你師妹之于你我不了解情況,隨便打個比方,如果不對,你多包涵。那么,你現在可不可以去挽瀾殿幫我求情”
好在阮雪音自己也是能說的人,所以完全沒有被她這番連珠炮震倒,只是這樣直來直去還讓人無法拒絕的本事,她是怎么練出來的
最后這句明明是問句,卻叫人聽出了“你現在就去”的感覺。而且不令人討厭。
云璽望著阮雪音,后者仍是猶豫。
“有些情況,你不清楚。我如今去挽瀾殿不方便。不合適。”
顧淳風急了“哪里不合適各夫人中去挽瀾殿最多的就是你,你這兩個月去的次數快趕上我一年了。沒什么不方便的,雖然沒有御輦,我著人去傳一頂好的來,保證你坐得舒舒服服。事不宜遲,趕緊吧。”
阮雪音真的為難起來。她發現自己拿顧淳風這類人完全沒辦法。對方太有感染力,句句都像是發自肺腑說出來的,仿佛自己拒絕她,便是行了天大的惡事。
可她怎么能去挽瀾殿呢
“珮嫂嫂,淳風求你了,阿姌若離開我,我會痛不欲生的。你要是不幫我,我只好絕食抗議,逼九哥點頭。九哥這么忙,你也不忍心他受我脅迫、被攪得寢食難安是不是”
她不知什么時候跑至阮雪音身邊蹲下,纏上她胳膊哀哀懇求,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已有些泛紅,仰頭巴巴望著她。
阮雪音哪里見過這種陣勢,瞬間心軟,暗道女子對女子竟也能這般撒嬌撒癡,且效果顯著。這要是男子還不當場就范
而且拿顧星朗威脅自己,她很有策略啊。
于是重重嘆一口氣“我只能盡力,有沒有用,還得看你九哥。瑜夫人都勸不動的事,我的勝算更低。”
淳風聞言,破“涕”為笑,連聲答“好好好,珮嫂嫂你愿意幫忙便好。想必九哥已經被吵得很煩了,你便去完成最后一擊。他就是為堵上我們這么些人的嘴,也會改變主意的。”
阮雪音無奈又好笑,站起身往外走,一壁道
“到底怎么一回事,你邊走邊告訴我,精簡些便好,我想想能怎么說。”
淳風卻一把拉住她,瞪著眼道
“你就這么去”
阮雪音莫名“那怎么去在這里等輦轎過來太浪費時間。你不若讓他們沿路來,碰上了咱們再乘輦。”
“不是不是。”淳風擺手,“我是說,你要去見九哥,如此裝扮就去了”
云璽聞言,退了兩步細細打量阮雪音
一如既往,她一身湖水色裙衫,已經入秋,是輕容紗罩銀線織錦緞,今日這件顏色略深些。發髻依舊簡單,長而濃密的青絲放下來一大半,頭上幾枚銀鑲玉珠花,沒有耳墜,脖頸間亦是空曠。早幾個月云璽也覺得太清簡,但天長日久,看習慣了,倒不覺得怎么。
于是與阮雪音一齊看向淳風,異口同聲道“有什么問題嗎”
顧淳風幾乎要翻白眼“當然不行寢殿在哪兒收拾好了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