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淳風惡氣既出,洋洋自得,心道阮雪音這個嫂嫂真是叫人滿意,以前實在瞎了眼。轉身快走幾步便打算去纏她,對方卻哪里還在適才的位置上
她踮了腳尖忙忙四顧,由近及遠,方見那道湖色身影攜了云璽已經走到一里開外。她撇嘴,有些訕訕,卻聽上官妧的聲音于近處響起
“好啊你,最近都不來找我,可是與珮夫人情誼漸深,把我拋至腦后了”
淳風回頭見她撅著嘴,一雙美目既嗔且怒,十分好笑“得了得了,我又不是九哥,你嬌滴滴給誰看再說了”
再說了,九哥不喜歡看人撒嬌。阮雪音就從來不撒嬌,你瞧九哥的心如今在哪兒呢
自然不能講出來。現下阮雪音在她心中的嫂嫂榜上已升至第一位,她下意識維護她,便不能往她身上點火。
然而此一項論斷,并不屬實。因為阮雪音在顧星朗面前是撅過嘴的,還不止一次,而后者每次都沒扛住。
所以與其說他不喜歡看人撒嬌,不若說他不喜歡看別人撒嬌。除非那一位。
顧淳風不知道這些。上官妧更不會知道,只盯了對方若有所思的臉道“你一向對我知無不言,怎么如今也打起小算盤來了”
淳風挑眉瞪眼“我何時對你打小算盤了”
“那你欲言又止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事”
淳風叫苦,暗忖女子間的情誼就這點麻煩,翻起醋壇子來比男子還不依不饒。
遂隨口塘塞道“沒有沒有。我是想說,九哥又不喜歡別人撒嬌,你看瑜夫人多年來深得九哥眷顧,她就很端莊。適才不講,不是怕你聽了不高興嘛。”
上官妧對此論調頗信服,有些氣悶“君上果然,還是一心在瑜夫人身上那之前珮夫人是怎么回事”
到此刻,顧淳風才真正理解顧星朗之煩擾。莫說他是要做抉擇的當事人,就連她這個略知內情的旁觀者,面對這個問題亦覺得很難解釋。
更何況她真的只是,略,知內情。要說對利害關系的認知,她顯然不如顧淳月和紀晚苓。但她是這期間分別與兩位當事者接觸最多的人。
滌硯最知道顧星朗,云璽最知道阮雪音。而她同時知道兩邊狀態。
所以她的感覺比所有人都要準確。
然而并沒有什么用處。今早儀式間她特意觀察了,那兩個人從頭到尾沒看過對方一眼,也不知是真不想看,還是看不得。
何苦來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