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意味已經不能再明確了,顧星朗咳嗽一聲
“還沒定。先別瞪。”
“什么啊什么還沒定不能定,沒法定啊。”她急紅了臉,“九哥我已經告訴你了,你都知道啊定什么啊”
“朕知道什么你可明確說過一星半點”
淳風答不上來,心里又急,死咬著下嘴唇一言不發。
顧星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適才完全是信口開河。這會兒見他們一個嚴肅,一個語無倫次,有些慌了神,伸手拉一拉淳風裙裾
“姐姐,你也到了嫁人年紀,九哥為你賜婚,定然是千挑萬選的好人家,姐姐你”
“你小屁孩兒懂什么”顧淳風低頭瞪他一眼,復抬頭認真道“那我就與九哥說上一說,現在就說。”
輪到顧星朗著慌。那日阮雪音的建議,他也認同,長痛不如短痛,遲說不如早說;他已派人細查了阮仲在霽都期間的行蹤,以既知的泉街上永安客棧為,很快便獲知他曾在西市坊擺過近兩個月的藥材攤
跟“應仲”完全吻合。
且依照淳風、阿姌對淳月所作外貌描述,比照自己所見阮仲,已經完全可以肯定,這就是同一個人。
那么此刻淳風要跟他攤牌,他是不是趁此機會,將真相告訴她呢
關于阮仲的身份,以及他心有所屬的事實。
在其他事情上,顧星朗自然能動用腦力,輕松應對。但感情方面,他是男子,就是有經驗也不太知道該怎么說怎么勸。更何況這幾個月他自己也被唬得團團轉,對于這類事件的處理,有些信心受挫。
所以此刻淳風一副視死如歸神情準備大說特說,他好半天沒有接話。
把握不足八成,不能出手。
于是在姐弟倆一個壓迫一個疑惑的良久注視下,顧星朗開口淡淡道
“申時還要出門狩獵,改日吧。”
說罷轉身離開,留得淳風一腔熱血激蕩在半空,久久壓不回去。
“姐姐,你要說什么啊”
顧淳風長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說什么。”
顧星漠瞪眼“有什么說什么那你這勝算低了。”
淳風挑眉“那你說,怎樣勝算高”
“至少要邏輯通順啊。且聽你們適才對話的意思,你若想讓九哥聽你的,還得講些策略吧。”他想一瞬,頗老成搖搖頭“想讓九哥聽話,不可能。你還是撒嬌示弱博同情吧。”
顧淳風本就煩悶,聽他這么一說,更加泄氣。正在悵惘,突然靈光一閃,看向顧星漠狡黠道
“你剛說想讓九哥聽話不可能”
顧星漠勉強抬頭看她一眼,強行按住鄙夷之色“你另有高見”
淳風眸光流轉,得意一笑“有個人要是出馬,十回里有九回都是九哥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