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掩上,是關上。以至于他心驚肉跳回身撞上迎面而來的云璽時,對方一臉愕然
“怎么了干嘛關門”
滌硯擺手,唉聲嘆氣,“走走走。進去不得。”
云璽瞧他神情,更加懸心,“又吵起來了”
“那倒好了”他無語望蒼天,“早知如此,之前折騰什么”復又搖頭,看向云璽道
“吩咐下去,君上和夫人都要午間小憩,有事自會傳喚,無事都不許來攪擾。”
云璽瞪眼,“夫人也要睡她才剛醒沒多久啊。”想一想補充道
“未時都快過了,這會兒,午間小憩”
滌硯拿眼睛剜她,“你是榆木腦袋嗎”
云璽呆了好一陣,面上紅了又白,突然急道“不成啊夫人有傷啊這又才退燒不久,這,這會兒,”又憋了一瞬,勉強憋出三個字
“不合適”
滌硯冷著臉,“不然你現在進去對君上說叫他罷手”
當然沒必要。
因為不需要。
寢殿內此時氣氛既不溫軟,也不旖旎,只有急促又驚惶的一聲
“顧星朗你”
阮雪音不知道自己睡夢中已經直呼過天子大名,所以情急之下喊出來,還是心頭咯噔。
但對方完全沒有惱意,也沒有停下的意思,手法穩健拉下寢衣從肩頭探至后背,細細看了,確認包扎紗布上沒有出現新的血跡,方將衣服重新拉起,沉聲道
“我現在才知道,你這個人,根本就有好動之癥。睡覺不老實,有傷還不老實,”他話鋒一轉,語氣忽異樣,“還是你故意拖著這傷讓它愈合不了,好在這里多賴幾日”
距離太近,阮雪音簡直要呼吸困難,聽到這些話,更是滿腦子轟鳴。
他知不知道自己方才干了什么現在說的又是什么話誰想賴在這兒這人瘋了不成
她滿心懊惱,適才怎么就慢了一步沒能阻止他。可他動作也實在太快。
晨間剛吵過,站在桌邊那么大聲勢,后來又說了好些冷冰冰的話,此刻這樣,算什么姑娘家的衣服,說拉就拉
“你往后退些。”
她很想質問他剛才憑什么那樣,終究沒好意思開口。
顧星朗略一猶豫,坐直了身體,位置卻分毫未挪。
但好歹沒有先前那么近了。
她穩一穩心緒,看著他道“聽說人找到了”
顧星朗沒想到她鎮定至此。他適才情急,自然不是故意的,但畢竟拉了寢衣從肩頭到后背看了個遍,這人竟然,全無反應
這便要開始講正事
他看著她明明已經緋紅的臉頰和異常平靜的表情,有些懵,半晌方答
“嗯。”
“如何”
他繼續盯著她,確定她是認真要論事,遂調整心情,正了神色道
“你先將昨日的事講一遍。盡量完整詳盡,從十三皇子跟你分別之后開始。”
在阮雪音的記憶里,那個過程極漫長,但真正從嘴里講出來,又好像,非常簡單。
不是過程簡單,而是線索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