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峋越加無語“我下旨了嗎就國師。”
競庭歌無謂擺手,“早晚的事。”復又蹙眉,“說起來,真要一鍋端了,補上來的人卻仍是不齊。今年恩科情形如何可有堪用之才”
“你先別轉移話題。我且問你,大半夜出宮,所謂何事所見何人去的哪里”
競庭歌對他這種強烈的知曉與控制欲早就見怪不怪,聽著這番連環擊問仍是蹙眉
“他們既告狀,卻不知我去了哪里”
慕容峋無語至極“他們如何跑得過颯露紫”
那倒是。競庭歌緊抿了唇,望著風止水停的幽深湖面半晌,突然道
“我去見了一個人。”
“少賣關子。”
“阮仲。”
自當年奪嫡戰始,競庭歌便頻繁游走于蒼梧城內外一眾兵營府邸,因此對于她去哪里、見誰、說什么,他很少干涉,只在意安全這一項。但方才這個名字,還是讓他覺得非常不適。
“你爪子倒伸得遠。如今國內形勢,還不夠你折騰”且三更半夜獨自去會一青年男子,還是別國王爺,成何體統他看著那張難以被歸類的美麗臉龐,面色更黑。
“已經折騰不出來了。陸現這只老狐貍,表面恭順,暗地里從未與慕容嶙劃清過界線,偏兩年來硬是挑不出他半分錯處。擒賊擒王,搞不定他,只好直接解決慕容嶙。”
這話他不是第一次聽她說。
“怎么解決你還是想殺他”想起夏末在肅王府佛堂里慕容嶙那些話,他對競庭歌早年間的喜歡和追悔未下殺手的恨意
他有些頭疼。
“你不殺他,是為著對你母妃的承諾。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就不會死。咱們不動手,自然有人動手。”
慕容峋心情復雜,湖邊賞景會美人順帶興師問罪的閑情少卻大半。半晌方道
“你要借誰的手”
競庭歌嘴角一勾,那笑意如晚春清晨壓在海棠花上的薄霜,“我剛不是告訴你了嗎”
慕容峋一愣。
阮仲這是什么局
“他為何要幫我們殺人”
“我沒讓他殺。”
“少賣關子。”
競庭歌抿嘴再笑,那笑意明明幽深如此刻宛空湖,卻沒由來透出孩子氣,仿佛她接下來要說的只是一場兒戲。
“他計劃逼宮。但在國內能爭取到的支持有限。我讓他盡力去爭民心和朝堂風向,兵力方面,我們可以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