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更覺氣悶,轉身去看仍立于馬廄前的競庭歌。
她也在往這邊看。
而沈疾和淳風都順他視線發現了那抹紅紫。
實在也非常點眼。只是甫一進來他們便在討論馬場跑道修繕之事,誰都沒往那邊看;緊接著紀齊過來打岔,三個人注意力都放在對話上,也沒人意識到遠處馬廄邊還站了個人。
而院使大人站在兩撥人中間,半晌沒能上前來向公主殿下問安;隔著相當距離,自然也插不上話;總算在眾人轉頭看競庭歌時被捎帶手注意到了
“何大人。”沈疾抬步過去,頷首致意,“我奉君上旨意帶殿下到此學習騎術,以后短則一兩日,長則日,會時常過來。還請大人幫忙安排,殿下上課期間,騏驥院暫不對外開放。每次最多一個時辰,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豈敢。”院使大人笑眼彎彎,自是滿口答應。
這邊廂淳風看著遠處紅紫交疊,微微挑眉,“她怎么在這里”并不轉頭,輕聲又問“你帶她來的”
“開什么玩笑。”紀齊也低了聲量,“我來看我的馬。她突然便出現在馬廄旁。我還嚇了一大跳。”
顧淳風白他一眼“你是嚇的還是驚喜的”
紀齊一咳,認真想了想答“驚嚇多過驚喜。”又不動聲色朝那處望,“她可真是百無禁忌,哪兒都敢去,逛個騏驥院跟逛自己家似的。”
“你沒見她,在宮里行事也跟在自己家差不多。”顧淳風輕聲再道,“連跟九哥說話也是全無顧忌。比我還敢講。”
“是吧。”紀齊保持視線,搖頭晃腦,感嘆出兩聲嘖嘖。
“你沒亂說話吧”她頓一瞬,開口又道。
“什么”
顧淳風轉頭,凝了目光直視他。
紀齊對上那兩道眸光,沒由來心下發慌,好半刻方反應“自然沒有。我回自己家都半個字沒提。”
也沒人問。除了顧淳月。
而他還在那間客棧外看到了競庭歌。此事至今無人知。
“那就好。此為密旨,一旦泄露是要殺頭的。”
盡管已經有過祁北之行,他對顧淳風此類鄭重其事之語氣仍覺不慣,半晌道“我有數。不用你提醒。”
自然是誰都不能說。又為何要專程提醒他不能對競庭歌說呢人家也不會問啊。
“就怕你見到心上人,頭腦一熱什么都往外講。”
紀齊面上微紅,再次干咳“一碼歸一碼,好端端我跟人說這個干什么”
人家哪知道阿姌是誰
又轉頭去看顧淳風那張睡意未消的臉,鼓鼓的,倒有些可愛,“聽說你昨晚喝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