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颯露紫散步。紀齊無語凝噎。
“素聞颯露紫性子急躁,很是激進,先生得以駕馭還能用它散步,必是高手。”還是沈疾。
“可能因為投緣吧。”競庭歌莞爾,“不瞞沈大人,我也是急性子,行事也激進。一路人組隊,磨合起來總是容易些。我自開始學騎馬就是用的它,從未挨過摔。”她轉身看淳風,“殿下與這匹照夜玉獅子有沒有緣,上去溜溜就知道了。”
顧淳風已然聽得很不耐煩。
此話正合她意。
“把我弄上去。”她說。
紀齊聞言,一個死魚眼翻起甩給沈疾,“哥,就這種資質,你真敢教”
沈疾干咳一聲,表情尷尬。
顧淳風怒目過去,“你能不在這兒搗亂嗎這種資質是哪種資質礙著你什么事了”
“我說,公主殿下,”紀齊攤手,“你一個要學騎馬的人,至少先學會怎么上馬吧把你弄上去弄上去你騎得了嗎你這思路,先后順序,哦不,應該說整體態度就有問題。”一壁說著,又去看沈疾,
“哥你說對不對急于求成,學藝不帶腦子,上去就得摔下來。”
沈疾不應。
顧淳風語塞。
競庭歌莞爾再開口
“能得沈疾大人親授騎術,整個青川怕也沒兩位。想必女子就更沒有淳風殿下當真幸運。”她看一眼顧淳風,復回望沈疾,“此番來了霽都,今日又在此巧遇大人你,不知庭歌是否有此運氣,也得大人指點一二”
其余三人皆聽得大眼瞪小眼。
“先生謬贊。”沈疾應,“先生騎術師從蔚宮教習,蔚騎甲青川,先生技藝必定精湛,想來無須沈疾指點。”
“蔚騎固然甲青川,但我在蒼梧日久,還聽聞蔚軍之中流傳這么一句話沈疾一出手,便知有沒有。當初沈大人親率八百騎兵前往封亭關,時間緊迫,半個青川卻都愿意相信大人是在戰封太子出事之前趕到的,”
這話說得堂而皇之又滴水不漏。
半個大陸都愿意相信沈疾是在戰封太子出事之前趕到的。
半個大陸都愿意相信戰封太子是在沈疾趕到后才出的事。
半個大陸都愿意相信是沈疾動的手。
半個大陸都愿意相信,那是顧星朗的手。
而競庭歌還在就事論事,“自然是因為,以大人你的速度,沒有追不到的人,沒有趕不上的時間點。目標既定,使命必達。如此實力聲望,豈是蔚宮教習可比”
堂而皇之又滴水不漏。但這里是霽都,這一朝是景弘,再是滴水不漏,光光提封亭關三個字,已經犯了大忌。
“競先生,慎言。”沈疾沉了臉。
“沈疾,此話何罪你還不動手嗎”顧淳風也沉了臉。
競庭歌是蔚國使臣,不受大祁律例約束,且只是提了封亭關舊事,未曾真的詆毀祁君,所以顧淳風這句話,威懾大過實際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