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無賴,無賴且厚臉皮,接二連三下來她終于確認此判定無誤。
自然掙不動。
“你先別這樣。”她道。
硬碰硬沒用。她再次提醒自己。
“哪樣”他目光灼灼看著她,依然似笑非笑。
阮雪音心下措辭,沒有立時回答。顧星朗瞧她緊張而強行淡定,面色緋紅而絞盡腦汁自救,更加穩不住心神,俯身偏頭往她唇瓣上一啄,
“這樣嗎”
此人之無賴之輕浮之
已經不是第一次,她仍是非常不習慣此類突襲,呆了呆,腦中集結詞匯試圖至少在心里將他罵一遍。
卻是只想出來兩個便再沒了思路。
“我有話想問你。”她道。盡力忽略方才那一啄,將慌亂壓回胸腔。
“你問。”他應。
問哪一樁呢真要說,情的,理的,于微處,于大處,還有每個人近乎理想主義的本心。
也許并不該問。她想。因為他沒打算說。
或是不知要如何說,或是認為不需要說。
卻真的可以這般裝聾作啞懵然前行么
顧星朗耐夠了性子。
渾身上下每一處溫度都在催他動手。
他傾身上去噙了她唇瓣。
一啄而再啄,然后纏綿以至于深沉,灼熱以至于濃烈,比昨夜更加不講道理而肆無忌憚。
阮雪音右手還拿著書。
她不知道該不該推。雙手懸在半空,無處安放,進退維谷。
而他也實在貼得太近太不留余地。
顧星朗認為尚有余地。他不想留余地,繼續往前試圖將那些本就所剩無幾的空隙填滿。因為肆意而毫不惜力,直接將她壓到了書架上。
該是有好幾本書先后落了地。
侵略太甚,她終于握不住書,手中那冊也落了地。
月光嘩然,是個晴夜。眾星明亮而稀疏高懸在北天之上,像是俯觀塵世的眼。
后腦勺被迫抵著書架并不舒服,唇瓣的熱與木架的硬將血液流動也攪得方寸盡失。他抓過她的手環上自己,又攬著她的腰突然轉了方向。
方向急轉,他仍在侵略,同時迫著她步步后退往寢殿深處去。
“你先別”
她已經不甚清醒,卻被重重壓迫步步后退之下涌動的暗潮激得抓回些理智。
還是要說。
就算說不清楚,就算雙方都沒徹底想明白。
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一而再再而三。
但“你先別”三個字還是被迅速吞噬。不知因為被迅速吞噬還是不斷進攻那方失了控制,這一聲暫停沒能在空曠殿中音節分明地響起。沒能傳入顧星朗耳中。
而她再次跌落觸了底。
比昨夜更加深重而不容辯駁。
水天相接,月華滿庭,十二月的北風搖亂遍地樹影。
她被拘著唇瓣,難于開口。總算待那灼熱偏移,寸寸往下,機不可失,她勉力平穩了呼吸斷續道
“你先聽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