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如何有結論么”
“沒有。”
他揚眸,“是沒有結論還是沒有一樣的”
“沒有一樣的。”
慕容峋點頭,“我都沒聽過。自然稀罕。”而他之所以說廣陵止息至少五個版本,因為五版他都會。
“你今日有興致嗎奏一曲”競庭歌看他站在琴前,突然心血來潮。
慕容峋挑眉看她。
競庭歌眸光輕轉,越發來勁,“就彈那一版。真的想聽。”
她總讓他彈那一版,認為比她的版本更好。
“你今日不是聽了一下午還沒聽夠”
“他們哪能跟你比。”
此為實話。蔚人本擅奏樂,所以上官妧精通音律。慕容峋自幼熱衷聲色歌舞,各種樂器信手拈來,其中又以琴技為最佳,更勝舞樂司一眾國手。
在競庭歌看來,單論琴技,慕容峋才是真正國手。
她在祁宮聽了上官妧的,確實好,但不如他。
慕容峋并沒有因為這句恭維而愉快而榮幸。過分習以為常。
他思忖片刻,似在考慮,終是將那方琴單手撈起來,轉身往外間行,
“出去彈。屋里這么熱,如何能奏廣陵止息。”
此言得之。競庭歌恍然。廣陵止息肅殺冷冽,溫室怎配得上所以自己聽得昏脹欲吐。
暮盡山遠,琴音乍起。
繁聲閣外平臺不如沉香臺高,也不如沉香臺大,但偏在一隅,深寂見巧,足以望遠山,也可觀月色。
暮色方盡,月色未至,競庭歌坐在近旁看他撥弦鏗鏘,嘈嘈切切,暗忖這廣陵止息當真更適合男子彈奏
力量,意志,氣勢。是為戰曲。
而慕容峋騎射武藝俱佳,此曲于他,自然相宜。這么一位以武見長的國君端坐奏琴,也實在有幾分可愛。
尾音落,新月升。今日初九,已經是上弦月,但不知云層遮蔽還是夜色過濃之故,仰面望去,那月極細而疏,酷似新月。
又格外明亮。亮得發白。
琴聲隱沒于高臺,競庭歌卻深覺余音還在耳際。不止耳際,那裊裊琤瑽向蔚宮各處彌散,傳至巡夜兵士身畔或守夜宮人窗邊,在宮中當差日久的都于瞬息間反應,是君上奏琴了。
“阮佋今日來了書函。”慕容峋收手。依舊坐在琴前。月光落在玄色外袍上,將那墨黑映照得有如深淵。
競庭歌挑眉,“何事”
“求親。”
“替誰”
慕容峋覺得她明知故問。要不就是腦子卡了。“阮墨兮。”
競庭歌全然反應。也便不用再問是求誰。
“好。”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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